林德凯懂这话是什么意思，“阅尽A片也枉然”是由“便称英雄也枉然”转化而来，看陈岳这句话虽说得谦让，猥琐的脸上却露出了骄傲的神色，一时间让人完全忘记了他的卑贱，就好象张思倩在说到她的内衣、黛玉在背诵着葬花词、仙子在修炼仙术时一般的庄严宝相，那种凛然、那种唯我独尊的神态是怎么也装扮不出来的。

“你是英雄……你会是英雄的。”林德凯微笑着，英雄不是由谁加封的，也不能由谁去否认，英雄是时势造成的，到了紧要的关头，你甚至想不当英雄也不可能。

陈岳不明林德凯心里所想，聊了这一会，对本是死对头的他们来说已经是奇迹了，当下将目光移开了显示器——沐浴着全身的光辉就暗淡了下来，他叹口气，带着种英雄离别前的寂寞道：“我……走了，还没吃饭呢。”

惺惺惜惺惺！他也有种相逢恨晚的感觉吧！林德凯一阵冲动，握住了他的手：“陈经理，衷心欢迎你有空就前来……共享AV，鄙人没你这般能耐，但却能提供不会卡片的电脑和超大屏幕显示器。”

“太好了！”陈岳既惊且喜，在大堂里人来人往，始终鼓不起当众观赏的勇气，而看AV，除了片源必须清晰、女主角必须漂亮外，超大屏幕的显示器也是非常重要的，当下也紧握了一下林德凯的手：“总助……，唉……，算了，我还是出去吧。”

“不远送了。”林德凯恭恭敬敬地把他送出房间，陈岳那一声“唉”他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不是相逢恨晚就是叹惜为何彼此是对手了……不过，你大可放心，你很快就会站到我这边来的，林德凯在心里笑着。

才关上门，林德凯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跳回办公桌旁了……不是急着吃饭，是急着看片。

难得啊！林德凯拿着饭盘和汤匙，不知其味地把饭菜往口里塞，两眼紧盯着屏幕，气都喘不过来……，别看这陈岳形相狎邪，对AV、对女人却有着独到的品味，所挑选的片子内女主角无一不是绝色，种种丝袜美腿、细腰酥胸，林德凯血脉贲张……。

又换新片了，虽然只吃了几口饭菜，不是这些片子短小，实在是林德凯把片子拉得太快，恨只恨光驱只得一个，不能同时播放两部影片。

这个是不是小兰兰？虽然屏幕足够大，林德凯还是把头凑近了显示器……“砰！”，直接撞在了显示器上！

虽然是恨不得钻进去，倒也不会蠢到这种地步，林德凯苦笑：监护人又来了！

“没打错你吧！”凌波怒不可遏：“臭男人，少盯着一分钟也不行！”

“你听我说……。”林德凯把头缓缓后缩，自有说词：“我说过了，思想的肮脏远比身体上的肮脏可怕，你的思想怎么就如此的难以漂白？”

“胡说！”凌波气得手都颤了，看这种片子与他被抓现场有何区别？指着屏幕道：“你……敢说你看这片子是工作需要？如果你解析得通，我立刻转跟你姓！”

“大姐！”林德凯镇定从容：“我看这片子还真是工作需要。”——

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摆在了凌波面前，内里有林德凯一早上查阅资料的记录，凌波翻了翻，竟密密麻麻的写了十多页，可见林德凯在工作时有多么的专心。

“你……你们公司准备转营……那个？”

“大姐你目光如炬……不用避讳的，女性内衣不是说不出口的字眼。”

“那和……片子有啥关系？”凌波瞄一眼屏幕，脸都红了。

“她们都是活生生的教材啊。”林德凯诧异：“你看不到吗？她们都在用最形象的方式告诉我，什么身材最适合穿什么样的内衣……算了，你别看了。”林德凯赶紧关掉了播放软件，因为接下来女主角就会亲身教导他怎样迅速地脱掉内衣。

“你们……你们公司怎么想搞这种东西啊！”凌波没话说了，刚才看到显示器里抚胸呻吟的女人时，真恨不得一拳把他打出窗外去，但不知为什么，听他解析一番后整个人就好象混混糊糊的了。

“这种东西？你别小看了这种东西，没公司大批量生产这种东西的话……满大街都是不穿内裤的女人了。”——

“大姐，你没发现吗？你的道德水平太高了，超过了这个世界可以承受的程度，而以超高的道德去评判一切的话，带给人类的就可能是一场灭顶的灾难，这在历史上已得到了明证的。”林德凯尽可能的把话说得严重点：你怎么还不走啊！再不走就要上班了，我也就要明天才能接着看了……。

凌波竟有点惴惴不安了，他的说话里充满着玄机，就好象自己曾亲耳聆听过大佛说偈一般，所谓的风动其实是心动，莫非他说得没错，真正肮脏的其实是自己的思想？

“凌波，你说过我解析通了就跟我姓的，是不？”林德凯兴奋起来了：“林凌波？这名字不错啊～，世界上有很多著名的女性都是跟随夫姓的，象居里夫人、象撒切尔夫人……。”

“砰！”又是一拳重重地打在林德凯的下巴上，凌波已经想通了，象个泼妇一般的在吼着：“你不要乱说了！我是感应到你急剧的心跳才追踪而来的！你还敢说你是一心一意为了工作才看这种片子的？！”——

林德凯去活动他那被露娜刮得青不溜秋的下巴了，对下巴的坚强佩服得不得了，一天捱几拳竟然也没掉过一次：“大姐，君子动口不动手……。”

“你是君子吗？”凌波仍是怒冲冲的：“你怎么解析？”

这还真是解析不了，林德凯只有老老实实地：“我是一介凡夫嘛，你要我达到你的道德水平是不可能的，这是专心工作之余的副产品，我也控制不了……。”

一介凡夫？凌波冷笑了，古老的传说中，飘移神是个花心和高傲的创世大神，而他的品性完全与传说相吻合，若不在他回复真身前就给他洗脑，等他回复了力量，谁也控制不住的时候，天上地下还不知有多少女生要遭殃！

“不用说了！反正你不能再看！”，凌波把光驱里的光碟拿出，与桌面上的那些合在一起揉成粉末，再走到窗台上两手一场，那些金光闪闪的碟粉便随风而去……。

“我的小兰兰啊！”林德凯惨叫声，痛彻心脾。

“你说什么？”凌波回到桌旁，语重心长的：“我也是为你了好，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的！”

“没什么，我说你怎么会用电脑了？”林德凯嘀咕着：小兰兰，你忍着，等我强大后绝对帮你报仇……。

“无聊的时候我也会变成凡人去网吧的。”凌波的眼睛发着光，说出了她休闲娱乐时的秘密，互联网真是个好东西啊，身为仙子也应该与时俱进，不过……网上的垃圾也忒多了点：“不多说了，你继续找资料研究吧，我就在这看着你。”仙子安静地坐在他的对面。

完了！此人绝对变态，林德凯气忿忿地抓起鼠标。

“不准去找垃圾电影和图片！你的心不准加速跳动！”凌波的声音很好听，说出来的话冷冰冰不容置疑。

林德凯本想这样，却被一口说穿，只得咬牙道：“那我怎么工作？”话虽如此，手中却熟练地打开了互联网页，而长期培养出的专心习惯让他一下便钻了进去……。

一阵香味飘进鼻中，昏了头的林德凯精神一震，抬头一看，一杯香浓的咖啡搁在桌上，却是凌波端来的，而她的眼神更温柔得要滴出水来：“喝吧，专心工作很累的……你这样就很好了，只看文字，没引发杂念，是不？”

“你……你冲给我的？没下毒吧？”林德凯呆住了，印象中仙子何曾如此待已？

“喝吧。”凌波脸上一红，也不知为何要给他冲杯咖啡，但他太专注了，一个男人专注工作时挺迷人的……，不！我只是想他尽快成功，尽快找回自信，以免被女王和公主欺负罢了！

林德凯也就停下来活动着手脚，再拿起咖啡轻轻地啜了一口，凌波装作不觉意的道：“味道如何？”

“挺不错的。”林德凯说的是真话，馥郁嫩滑，能把咖啡冲成这样也不容易。凌波红着脸道：“是我跟黛玉妹妹学的……不过，不过我在家练了很多次。”

好迷人啊！林德凯突然觉得有点动心，脸上红朴朴地……她温顺的时候太像个在家服侍夫君的小妇人了，这样不是很好吗？她不再冰冷，也就有了生气。

凌波低下头去了，嗔怪道：“看什么？”

“没什么。”其实林德凯是觉得可惜，如果光碟没被粉碎，如果能抱着她一起欣赏，那该多惬意啊……。

“还看？”凌波的眉间掠过一丝羞涩，怎么他的眼神如此迷离？

“呵呵，不看了。”林德凯大大咧咧的说道，还真怕阴晴不定的她发起怒了，再一看刚打开还没来得及浏览的网页，突然笑得一口咖啡喷在了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