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璇姐姐还不懂么？那‘桃花’当然就是拜火教的教主——绝尘呀！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我瞅着，恩，十有八九不是为了佛骨而来，那不过是个幌子！转世神带走了阁主，那绝尘就有机会单独幽会辅阁了。”

“呸！”璇儿瞪了她一眼，“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越说越离谱。教辅阁听见了，也太不像样了。”

众姐妹互相起哄了几句，便也就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殊不知，有一个人已伏在暗处听了很久。听罢，那人露出一个极为讥讽，却又带着几分满意和愉悦的笑容。低调入内，却偏偏高调地从碧雪窗前的那棵柳树之后飞掠而过。

碧雪兀自发呆着，忽地瞥见这么一个人。她没有诧异，相反，欢喜地轻呼一声，莲足一点追了出去。

“公子！”

那人不答，径直往前跑。穿过一大片一大片的荷花。碧雪发狠似的一阵追。末了，在绝少有人的地方，轻问了声：“你在恨我？”

那人身形突然顿住。他背对碧雪而立，没有回头。碧雪站在他身后，全身都在发抖，仿佛秋天树上快飘落的叶子。

半晌，她道：“能回来就好……”

“雪儿。”

“你是谁？”碧雪在那人开口的一瞬间，已经将长剑紧握掌中。

此刻，她的剑尖正遥指着来者的脊背。

“我是谁？”那人低沉而有磁性的一笑，“你会不知？”

碧雪“霍”地将长剑弃于地上，一个箭步冲上前紧拽住那人的手臂：“绝尘？！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来干什么？”

“你以为这外面的‘连环护阁阵法’有多厉害？我想见你，莫说是大小八十一阵，便是八百一十阵，我亦不会皱下眉头。”

“公子呢？你们把公子怎么样了？”

“啧啧啧啧。”绝尘猝不及防地用指尖挑起碧雪的下巴，“怎么样了？你觉得呢，雪儿？”

“够了！”

“他输了。我很愉悦。”他口气一转，笑得很邪魅，“若能带走你，我更愉悦。”

“你听着，他一日不回，我绝不踏出此阁半步！”美目一睨，她冷然道，“懂了么？”

“哈，哈哈哈……”绝尘笑了，月色下，雪白的皮肤略显阴柔和妖娆，话语微涩，“在你的心里，是不是只有他萧尺素才配得上你红袖添香？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爱我呢？那当初呢？”

“当初如何？现在又如何？我对你从未动情。你一直在欺骗！”

“欺骗？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是。是欺骗。”绝尘面色一寒，如逆鳞之龙，“可最后我对清莲阁，对他萧尺素下手了么？那时候的清莲阁，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碧雪怒极反笑：“绝尘，别说的你和圣母似的。不曾对公子下手？那现在呢？”

“那是他咎由自取。把我想要的给我就是了。”

“哼”碧雪冷笑，“给你祸乱苍生么？”

绝尘没说话。许久，他似自语般：“我不过就是想看看罢了。”

“雪儿，你对我有没有一丝的……”

碧雪决然打断了他：“没有！”

也许是觉得——绝尘把萧尺素当做最大的敌人，有一部分原因在自己这儿。

她紧跟其后便补充了一句：“我和公子之间也没什么。”

“你们‘没什么’？是不敢承认吧？”绝尘讥讽，渐渐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爱了就是爱了！”

虽然此地除了自己和绝尘。碧雪还是有一种被人看穿的无助。在他的面前，自己就好像一丝不挂的一个人——倍感羞耻和恼怒！

“你！你……请你离开！”

话音未落，碧雪就如同见了鬼一般“落荒而逃”。绝尘紧跟着追赶过去。却好像总是差那么一截。眼见着，她在月下化作一抹白练，自万顷荷海一掠而过，片叶不惊。匆匆飞身进自己的屋子，反手关上了门。

绝尘隐没在黑暗中，容颜冰冷。

（你喜欢清莲阁，我便替你守着。你喜欢萧尺素，我却不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如此残忍的伤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