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成……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

“是什么？”

“他死，或者你死。”秋飞霜笑道，“这有一个文雅的称呼‘天人两隔’。”

“不要！”诸葛花铃惊叫。

秋飞霜诡笑：“晚了。”

诸葛花铃意识到什么似的，一下委顿在地

话音还没有落，整个画面就开始扭曲崩塌。楚月寒毫无抵抗能力地随着一大团一大团血肉、碎石和“送”他的诅咒坠入了无底深渊……

“小楚——”

画面上的楚月寒在隐没入飞灰的刹那，两颗清泪滚落。

（对不起，冰。对不起，花铃……）

诸葛花铃也泪如雨下。秋飞霜摹地一把掐住她脖子，取下她的几滴眼泪，指尖一弹——泪水滑入阵中，引发整个天地的悲鸣，尖叫嘶喊之声不绝于耳。原本挂在外面的圆月一下子变成黑色，消失在云层间，满天群星也不见了踪影。

诸葛花铃大受震撼，两眼一黑，也没了知觉。

楚月寒并没有如他自己预料的那样死在那个阵法之中。

漫天呼啸的雪花和寒风将他的意识慢慢推回身体。耳边依稀有人喊着“喂，醒醒”

“再不醒醒你要冻死啦~”

他的眉睫如复苏的蝴蝶，缓缓颤动起来。张开眼的瞬间，视线被一张美丽的——男子的脸给占据。

那人笑嘻嘻的看着他。耳边挂着长长的流苏耳坠。额头上也吊着神秘妖娆的金属坠子。手上拿了一卷竹简造型的水晶。水晶内流转着浅淡月华。

“哎哟，你总算醒了！”那人拿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还能爬起来不？”

楚月寒的喉头滚动，可是发不出半个音来。

“哟，看起来好像不太好。”那人摸着下颚，“嗯，对我还有敌意。”

“你……”

“你个笨小子！还没认出我来？”那人拿水晶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敲了一下他的头。

楚月寒第一次被人这样敲脑袋，完全就是蒙蒙的状态。

“为……为什么打我？”

那人把脸凑近他，可很快又嫌弃似的向后躲了躲，指指自己的脸。

“看出来了么？”他暴跳道，“你个笨小子，连我帝龙神巫你都不认得！你怎么在江湖混的？！我就想问你一句，你怎么混的？！连萧尺素那臭小子都要向我来请教很多问题，你居然不认识我！”

楚月寒愣了愣，勉强抬了抬头，气力不济，又重重磕在了地上：“晚辈眼拙，未能认出前辈，还请前……”

“前辈？！”雪凝画跳起来，“我还年轻好吧！我还是年轻人！我才80多好嘛！不许叫我‘前辈’！”

楚月寒一愣，在心里已经啼笑皆非了很多遍。

（那么不靠谱的一个师父，也难怪花铃那丫头单纯得紧。）

“哎哎哎，心里面想什么呢？”雪凝画隔空指指他的心脏，“我可听得到呢！谁不靠谱啊？我看，全天下就你小子最不靠谱！表面上强得昏天黑地，摊上事儿了却屁也不顶用。”

“我……”

“我什么我？”雪凝画嘴角闪过一丝恶作剧的笑，“老子徒弟呢？你把我徒弟弄哪里去了？”

“……”楚月寒一想到此处，几乎恨得想一死谢罪，“求前辈赐死……对不起……”

“对不起你妹！洗洗，给我洗洗干净去。”雪凝画却似乎没听到前半句话，指了指远处，“那里的湖水不太冷。”

楚月寒迟迟没有动。

“喂，还能爬得起来不？能动不？”

“……”

楚月寒摇摇晃晃站起来，才刚站稳，便大有倒下去的架势。雪凝画万分嫌弃地上来扶住他，一面还在碎碎念碎碎念。

（呵呵，老人该有的毛病，雪凝画倒真是一个不落。）

“你个没良心的！谁老啦？！谁老啦？你倒是给老子说清楚！看你表面文文静静的啊，心里头怎么这么多‘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