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诸葛花铃想到刚刚挨的一鞭子，那种疼痛的感觉——再一想到楚月寒很快也就要那般生不如死，她几乎忍不住要全部招供。

“是，那又怎么样？”

楚月寒却在这时意外地笑起来：“……一条痴心妄想的疯狗，不知最后会被我气成什么样子？”

未亡人果然动怒了！

但很快她也笑了：“别逞口舌之快。这些大汉可都是一身蛮力。他们的一巴掌，滋味可不好受。”

楚月寒冷笑。

“一，二，三——”

啪！

很响亮的一记！

楚月寒被打得偏过了头。血沫涌了出来。他皱着眉咳了一声，一颗牙齿掉落。

“小楚！”诸葛花铃伸直了手臂哭喊起来，仿佛自己的手长得可以穿过这牢笼，拥抱住吊架上的楚月寒。

楚月寒缓缓别过头，艰难地扬了下嘴角。

“额啊~”

这个时候，大汉一拳打在他的腹部上。楚月寒整个人都快蜷缩起来。

“不要！你们别打他了！别打了！”

未亡人果然停止了数数：“说。”

“不要……”楚月寒费力地挤出两个字。

诸葛花铃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又迟疑了一下。

未亡人使了个眼色。

细长的鞭子当空抽下，直接嵌入了楚月寒的血肉，带出点点碎末。楚月寒倒吸了几口冷气，浑身抽搐。未亡人数数的速度越来越快，半柱香已足够让他遍体鳞伤。

“别打了！别打了！”

虐打却依旧不断重复。

眼看着半柱香过去。铁块刚好烧得通红。未亡人残虐地一笑，拿起刑具，一步一步走向楚月寒。

楚月寒不住地咳着。他看了一眼未亡人，缓缓闭上了眼睛。

铁块的热浪已经在烧灼他的肌肤。他甚至可以想象到自己皮肤贴上去的一瞬间——皮焦肉烂，血腥难闻。

未亡人似乎不急。她将铁块一点一点靠近楚月寒手臂上的一道裂口。她的另一只手按住伤口，故意将它慢慢撕开。

楚月寒一面低声闷吼，一面攥紧了拳头。指甲已掐进肉里都没有知觉。他的冷汗宛如小溪哗哗淌下！

滚烫的感觉已经很近了。

诸葛花铃的哭声变得很遥远。

楚月寒多希望自己现在就晕过去。他也是人，也很怕疼。可惜天不遂人愿。就在铁块快要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诸葛花铃却突然一声尖叫！

“在萧大哥那里——！”

楚月寒双目豁然睁开，痛心疾首地盯着诸葛花铃。

“小楚，我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你恨我吧！恨我吧！我害了你，害了萧大哥！”楚月寒被那些人扔回这间牢房的时候，诸葛花铃一把接住了他，做了他的人肉垫子。

未亡人不知道何时已经带着人匆匆离开了。

楚月寒虚弱地喘着气：“我们闯大祸了！还是想想如何通知他吧。”

好不容易撑到最后一个字，话音未落，他已不省人事。

其实他的心里已经无数遍地在呼喊“我不怪你！”、“我原谅你！”、“是我害了你！”

眼下，却一个字都没法说了。

楚月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晕倒在地上，四肢都被锁上了铁链。诸葛花铃正在哭。一对眼睛已经红得像桃花，也肿成了桃核儿。一个人还在碎碎念地抱怨着自己不算太高的智商。

楚月寒只感到又气又好笑。

思绪飘回很多年前。冰也经常为她自己犯的蠢哭鼻子。楚月寒都想象不到，如果不是自己在她身前替她挡着，她能活到多少岁。

“你，你醒啦~很疼很疼是不是……”诸葛花铃说得好好的，瘪瘪嘴，又要哭的样子。

楚月寒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每走一步，锁链的响动都特别大。

他试着幽默一点：“好像回到了彼岸帝都。回到了神殿。”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不知怎么地更加勾起了诸葛花铃的伤心，她哭得更厉害。楚月寒一步一步挪到牢笼边上，慢慢屈下一条膝盖。诸葛花铃也很懂地靠过来。他的指尖就落在诸葛花铃的眼睑处，轻柔地抚了抚。

“再哭，眼睛会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