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晚上霍祈靖发现了她的安眠药之后,就一直没有跟她再见面。
哪怕深夜回来的时候,也只是在看巧巧的时候偶尔于她见上一两面。
基本上是……没有说过一句话。
佣人看着自家太太如若局外人一般漫不经心地在后院品茶,就略微感觉到不妥。
哪家先生太太结婚这么久……能这么闹冷战?
“太太……您最近是不是和先生……”
佣人略微局促地小声道,有那么点试探的意思。
季夜只是抬手轻轻端了一杯清茶,杯中茶芽浮沉。
“怎么了?”
她含着浅笑回头,“我和先生……有什么不妥么?”
佣人蹙眉,自家太太这是……不觉得她和先生出什么事的意思么?
“太太,我这把年纪从事这一行也不久了,伺候过的太太也不少……您是最独特的。”
据她所知,阮瞳和霍祈靖结婚也不过一年有余,怎么可以就僵硬得跟冷战五六年似地。
貌合神离般的婚姻,不该属于他们。
“哦,那大约是因为……我不爱他吧。”季夜轻描淡写地说道,轻轻拂了拂茶杯,将它放在桌面。
“太太,如果是夫妻之间出了什么矛盾,第一时间解决是最好的,不应该和先生冷战,更何况您刚刚生完巧巧,正是该和先生恩爱的时候……”
“商业联姻,有什么感情可说呢。”
季夜笑了一下。
更何况那个男人当初还是为了给霍荌一颗活的心脏。
他们之间最纯粹的关系,本就是利益。
佣人一时无言。
她之前还见过阮瞳和霍祈靖恩爱的模样,如今太太却冷漠得似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沉默了一会,季夜手边的电话响起。
是视屏通话,打给她的是霍荌。
季夜脸上的轮廓好不容易缓和些许,她抬手轻轻点开,“荌荌。”
视频后的霍荌惊了一下,似乎是没料到阮瞳能以这样的语调叫她的名字。
沉默着分辨了好一会,她这才确定面前的女孩是谁。
真的是……季夜。
“小夜,是你么?”
季夜笑而不语。
霍荌的眼眶微微一润,“你回来了?你为什么……现在的难道不应该是瞳瞳么……”
“不想见到我?”季夜只是巧妙地避开了这个问题。
难以和霍荌道明其中的缘由,只好回避。
霍荌连忙摇头,“当然不,我多想见你……你还好么?”
当初她在医院毫无求生**的时候,就是因为遇到了季夜。
因为遇到了季夜,所以她才选择继续活下去,继续抗争。
后来遇到阮瞳,虽然她有一瞬感觉到陌生和局促,但好歹这张脸没有变。
无论是季夜还是阮瞳,都是她最喜欢的姐姐。
“姐姐,那……你和祈靖哥……”
季夜敛下眼睫,只觉得这个问题同样无趣。
“一切都好。”
简而言之,就当是给她一个满意的回答。
霍荌静默了一下,只觉得自己大约是明白她的意思。
因为是和霍祈靖一起……而她不爱霍祈靖。
所以,只能是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