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行千里吃屎,狼行千里吃肉,这句话告诉我们一个道理:收获怎样的结果,取决于你骨子里的血性和态度。老赵从登上皇位那一刻开始,他就为自己的未来做出了选择,在历经数年的对外战争洗礼后,老赵的心智越发成熟,政治权谋和内政吏治都被他玩出了新花样,在保持谨慎的前提下,他在各个领域都提出许多创新手段并取得了显著的成效。很显然,无论是内政处理,还是国事交往或者吏治管理等等事务最终都离不开对外伐谋的核心主题。
简单的打个比方,打仗就如同追女孩子,首先你得清楚潜在的竞争对手,其次你还得提升自我的档次,最后你还需要获取朋友或者家人的支持,一切准备妥当以后,再果断出手,不要觉得这一番准备太过繁琐。事实上,提前多准备,实战才能少走弯路,退一万步来讲即便是最后失败了,你也不会是孤独的一个人。
诚然,打仗和追女还是有许多不同之处,譬如打仗一般目的性很强,在某些情况下甚至需要旗帜鲜明,那样做就是为了图一个师出有名的说法;追女就不一样,这世上但凡脑子没有秀逗的人,都不会把这里面最真实的动机说出来,想想看,爱情是多么浪漫的事儿,动机这玩意儿,一个字,俗。
一如既往,老赵就是个彻彻底底的俗人,早些年跟随后周世宗柴荣打天下的时候,他作为后周军队的将领,在战场上他往往都会身先士卒,有时候杀红了眼,他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份,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击败敌人,占领阵地。军人的特质加上常年战场厮杀,让老赵成为一个忧患意识和目的性都很强的人。即便是随后他掌管皇权后,这种性格也铸就他特殊的办事准则。
那日庆功会结束以后,老赵带着醉意回到书房,安排妥当后,侍从们都退出殿外。多年以来老赵养成这样一个习惯,每逢心里有事儿的时候,他总喜欢一个人到书房里过夜,在这里,他能够静下心来思考。
虽然已经开春,但屋外依旧是大雪纷飞,恍如白昼。老赵闭着眼睛靠坐在椅子上,好像这一刻他摒除了所有私心杂念,思绪也随之畅游在无限的冥想世界中。
不一会儿,老赵从闭门养神的状态中苏醒过来,他倾斜着身体,靠着龙案的边缘,一手在地图上比划丈量着什么,似乎有什么心事。
“来人啊,把曹彬给我叫来。”老赵手指头用力的在地图上敲击了几下,从嘴里冒出一句,“人呢,没听见我说话吗?”
“启禀皇上,您看已经快三更了,您得注意身体啊,这时候恐怕曹将军也歇息了,要不明天召他进宫吧?”当值太监回避道。
“小李子,你现在是越来越会有出息了,都能替我拿主意了,要不哪天我把这个皇位让给你坐,你看行么?”
“奴才不敢,奴才罪该万死,刚才只是为皇上身体.”老赵的话可把太监吓坏了,赶紧跪下认罪。
“我的身体好得很,你看这一身膘,要是脑子里再不想点事儿,那还成么?哈哈,你现在只管去给我把曹彬找来,就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让他马上进宫见我。”老赵拍着自己肚子打趣道。常年饮酒,外加运动量很少,老赵现在的身体有些臃肿,属于典型的皇帝肥胖综合症。
曹彬进屋的时候,已经是四更天了,外面的雪下得很大,曹彬身上毡帽上沾满雪花,老赵见状赶紧招呼他靠着炭火坐下,还递上一碗酒。
“来,喝了它,会暖和一点。”
曹彬也不客气,接过来便一饮而尽。
“皇上深夜召我前来,不知道有何事情要交待?”曹彬是个军人,说话也是直来直去。
“其实也没设么大事儿,这不,你刚才江南凯旋归来,我就是想找你谈谈心。”
“哈哈”君臣二人围着炭火,都豪爽的笑了。
“好吧,看来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你,那我就直说了。你看看这地图上,我们大宋的地盘正在不断扩大,从军事上和地理上来看,我们的疆域都大体成形。只是,有一个地方一直都让我如鲠在喉难以释怀。”
“您的意思是指刘家人?”曹彬指着地图上北汉的位置,试探性的问道。
老赵点了点头。
“我几次对太原用兵,每一回我们离胜利都如此之近,可每一次都失败而归。这些年我们坚持以退为进坚壁清野的战法取得了很大的成效,山西这块狭长的地盘恐怕已经容不下刘家人继续在那作威作福了。所以我特地把你叫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说完,老赵抬起头满怀期待的看着曹彬。
在一刻,二人的关系更像是朋友或者战友,老赵虚怀若谷的态度,让曹彬十分感动。
“既然皇上有这样的打算,那我也不妨说说自己的想法。我以为在所有割据势力之中,刘家是最孱弱残弱的一个,一来是受地域钳制,经济滞后;二来刘家人最近也是内乱不止,导致时局不稳。此前我们曾经多次对其用兵,之所以都以失败告终,我认为很大部分原因在于太原城池坚固无法快速攻破城,我们在到达太原之前消耗了太多时间,再加上对峙阶段战士们水土不服染上痢疾,部队战斗力瞬间下降。”
“嗯,你的分析很有道理,那以你看来,如何才能破解这一难题?”
“要不,您再给我一杯酒?”
“哈哈。”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老赵倒是不计较这些,很痛快的斟满酒杯,递给曹彬。
“速胜。”喝完酒,曹彬嘴里蹦出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