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所以，你的‘血凤凰’计划是为了拯救？”

她笑了一笑，露出了有些暗黄的牙齿，说：“是的，拯救我们共同的恭喜，当然有些东西归于血界是更好的。”

我也笑了，说：“血界血凤凰灭绝的时候，青云门也曾经捕获几只，只是结果并不理想。”

她想了一想，将嘴上的红色擦去，说：“水土十分重要。”

我终于问：“你认识唐云隐吗？”

她微阖起眼睛，说：“是那个对于符文有天才的孩子吗？虽然他的符文我并不是十分的欣赏，但是他有一个好的父亲。”

我问：“你熟悉他的符文？”

红尘劫点了点头：“是的，而且，或许我会为他找到更好的买家，我有兴趣和他们父子合作，设立一个专门研究符文的场所，或者学校。”

“近期，他似乎对血凤凰很有兴趣。”我说。

“我并不在意他符文本身。”他微阖起眼睛，“对不起，我要休息了，这些伪装对我这个血界来的人负担太重，并没有好处，我不想损耗元气。”

萌萌这几天十分的没有精神，不愿意进食，他已经是一条老战宠，妻子给他一些灵果，还是没有用。连灵果都不吃，它依偎在我的脚边，下巴搭在我的脚趾上，很暖，很热，这热力一点点地，由脚趾顺着我的腿，传遍全身。

妻子说：“林非凡已经办好了一切手续。”

我说：“你再等等。”

“凌浩天，你说我们如果留在凡尘，回事什么样子？”妻子幽幽的说。

我向窗户外面看出去，黄昏了，外边是一片火烧云，很艳很浓，各种各样的形状，在天地和云层的交界处，像是在滴血。我说：“现在河南正在暴雨吧。”

妻子说：“小时候，我最怕下暴雨，我们家旁边有一条小河，每逢下暴雨就会满满的，就像是即将满出来似的，一年，有许多死去的鱼儿漂浮在河面上，我哭了整个下午。时常，外婆会用小河里的鱼给我做鱼汤喝，外婆的手艺最好，你是知道的。”

我没有说话。

妻子继续说：“从小时候开始，外婆最喜欢的就是你，说你是不世的将才，将来必然腾飞于九天之上，做人上之人。我父亲也喜欢你，说他当了很多年的先生，没有一个孩子像你一样有灵气，是国之栋梁，你去修仙，他惋惜的很，可是一个凡尘教书先生，怎么说得动一个接触过修仙的人，你父亲一具子承父业，谁又能说得动。”

一向沉默寡言的妻子，像是在自言自语，说了许多的话，她把脸冲向窗外，夕阳最后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她的脸色似乎仿佛就好了起来。

她说：“这不都是命吗，仙门美女纷纭，莺莺燕燕的不见得少。该遇见的，一个都跑不掉。遇见了，走掉了，心却留了下来。我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一定是灰了心，你说要来青云门，我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倾尽家产，进入了青云门，只能够跟着你，我心甘情愿。”

我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冷冰冰地说：“你和林非凡，还有后半辈子要过，你再等等。”

妻子微笑着说：“好，我再陪着你走一程。”

红尘劫的身份，终于调查清楚了，她所谓的拯救计划，是一个覆盖极广的强盗集团，几次都是借着交易会的名目，打劫一些怀有重宝的大人物，还曾经成功促成了三百多起和魔族的交易。

而与‘血凤凰’为名的拯救计划有关的，是一个被封印的魔神。

我在一个午后访问了她，红尘劫卸去了伪装，她的样子不阴柔，也并不是十分和正常人有多少区别，这是个标准的血界人的模样，一头红色头发，眼睛有着如黑潭一样的清澈，不像是一个修真界该有的眼睛。

她见到了我，似乎并不意外，而是直接走到客厅中央的茶海前边，说：“这个交易会少有贵客前来，一位道友送来了刚摘的天道茶，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我也坐下来，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巨大的脸谱，一般事血红色的仙人，一半是白色的魔鬼。我说：“你这样的挂像，一正义一邪恶，倒是见得分明。”

红尘劫慢条斯理的弄着手中的茶，将一杯睡倒了进去，闻道茶散发出大道碎片，她的动作虽然优雅，但是一招一式却别有韵味，如同正统修仙的严谨，几乎是有些拘泥了，做完了这些，她捧起一杯闻道茶，双手和在一起，递到我的面前，说道：“道友说的分明，依我看倒像是一张脸上合璧，世上无论凡尘还是各界，大奸大善的究竟是少数，多半都是混混沌沌的囫囵人，就像是这天道茶，就算再有利于悟道，也还是有些隐患留在身上的，让我们心甘情愿的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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