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七皇子楚成洵邀九皇子入府夜宴,虽说是接风洗尘,可难免言语间暗流涌动,如今诸皇子皆蠢蠢欲动,九皇子又刚回大都,有些事自然是避免不了的。
七皇子府便在大都都城脚下,比九皇子远在城南的府邸好上许多,大了不止一倍,进宫也十分方便。可见七皇子楚成洵的确深受父皇的宠爱,或许是因为他有位得宠的父君。虽说七皇兄的父君年纪渐长,可容貌依旧未曾衰退,在父皇身侧做了个侧妃,在宁王的父君之下,宁王的父君也是当今的凤后,楠楠的父君乃是先凤后,先凤后过世之后,宁王的父君便被父皇册封凤后,一个宠一个贵,皆深得父皇喜爱。
九皇子跟着一个小侍绕过几处长廊才走到厅堂附近,七皇子跟楠楠正在投壶,其他皇子尚未到,想不到九皇子竟是来的早的。
楠楠眼尖,一眼便瞧见九皇子,一路朝九皇子跑过来,往九皇子怀里钻:“九皇兄可算来了,七皇兄等着皇兄投壶呢,皇兄也来玩一玩吧。”
“好啊。”九皇子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虽是只有十三岁,楠楠头上的珠翠却是挺沉重,九皇子接过他递给九皇子的箭,朝楚成洵走过去。
“皇兄好兴致。”九皇子朝他微微一笑,转身朝着壶****去,果然投偏了,九皇子低头摸了摸鼻尖,有些尴尬,“皇弟向来不懂这些,又怕扫了皇兄的兴。”
“无妨,只是游戏而已。”楚成洵朝九皇子笑笑,他耳际的珍珠耳环在月光下更添风姿,轻轻摇曳,他轻声说道,“九皇子知道你对这些不感兴趣,不过,”他顿了顿,又说道,“父皇似乎有意……”
他尚未说完,便被一道声音打断:“九皇弟真回来了呀,本王听了老六说了,还当是不信,又赶忙派人往你府里送了礼去。”
安王五皇子楚成澜朝九皇子们走过来,又看见九皇子们在投壶,拿起一支箭随手扔了去,他手法确实利落,投中了壶里。
“五皇兄好手法。”楚成洵赞道,又摆了摆手,说道,“几位皇兄皇弟先请入席吧,宁王与六皇兄应是也快到了。”
安王冷哼一声,继而说道:“宁王向来如此,九皇子们不必管他。”说罢便走进了厅堂。
宁王与安王不睦已久,唯一封王的两位皇子,自然诸多矛盾。
厅堂,案上,往来侍奉的小侍皆立在身后。
待九皇子们刚落座之时,六皇子楚成辞也到了,他向来圆滑,虽依附于宁王,却也不得罪安王。
楚成辞见九皇子们都已坐下,露出惊讶之色,忙又快走了几步,来到座位上,说道:“几位皇兄皇弟都到了,本殿来迟了,还请皇兄皇弟勿要怪罪。”
楠楠在一旁倒是吃的开心,也不管其他的,听见楚成辞这样说,他倒是补了一句:“六皇兄一向要等着三皇兄一起来的,今日还算来的早呢。”
“……”楚成辞面上有些挂不住,忙往楠楠碗里夹了一箸凉果,“十三皇弟最喜欢吃这个了,快些尝尝吧。”
“老六,”安王在一旁也发了话,他放下箸,看了一眼楚成辞,继而说道,“本王知道你与宁王亲近,今日不过是你九皇子姐妹几人为老九接风洗尘罢了,少些没用的心术,本王最看不惯这样的。”
“这……”楚成辞一怔,咬了咬牙,继而说道,“皇弟明白,皇兄息怒。”
“五皇兄说的是,”楚成洵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几个小侍又端了几盅酒来,他忙说道,“今日九皇子们不谈别的,不醉不休。”
彼时一声唱喏从厅堂外传来,父皇身侧的女官明澈拿着圣旨到来。九皇子们几个忙从厅堂出来跪下接旨。
明澈打开圣旨,又深深的看了九皇子一眼,继而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九皇子华国向来与晋国多年和睦,今晋国既有诚意与九皇子华国联姻,遣送晋国亲王明溪来朝,晋帝心意不忍弗绝,特赐婚亲王明溪与九皇子华国九皇子楚成碧,封晋国亲王明溪为九皇子府侧妃,钦此。”
“……”九皇子心中一颤,握紧了拳头,果然还是来了。
楚成洵拉了拉九皇子的袖子,示意九皇子领旨谢恩,九皇子木讷的接过圣旨,叩谢父皇圣恩。
明澈说道:“皇上现在九皇子府,正等着婚宴,九殿下请快些准备。明侧妃已连夜赶到大都,皇上有旨,今夜成婚。”
“……”九皇子攥紧了拳头,抬头看了一眼明澈,他淡然的望着九皇子,没有一丝表情。
一声轻笑,一个声音从远处及近,宁王一身华服,脸上带笑的走了过来,他扫了九皇子一眼,继而说道:“本王虽没有什么玉如意,但本王为九皇弟准备的这份大礼,九皇弟可喜欢?”
“皇弟多谢皇兄谦让,本殿才能娶得如斯君子。”九皇子咬了咬牙,扯了扯嘴角,一字一顿道。
宁王一怔,又是一声低笑:“皇弟喜欢就好,既然本王来晚了,老七也别怪罪,一起去老九府里喝喜酒吧。父皇还等着呢。”
好一个宁王。九皇子本就于他毫无威胁,居然连九皇子身侧都埋了眼线。
九皇子向来不喜欢遂人心愿,越是胁迫九皇子越是不在意,九皇子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笑道:“那就有劳几位皇兄移驾了。”
九皇子在轿辇里一路紧闭着眼睛,身后跟着其他皇子的轿辇,父皇是何其心急,而宁王又是虎视眈眈,他根本丝毫不惧安王,几句话又把九皇子堵在死路,虽面上逞强,如此九皇子也心知身侧必是有宁王的人。今夜九皇子也喝了不少酒,又不得不娶一个九皇子根本不认识的女人,九皇子如何甘心。
也罢,反正九皇子早已心如死灰,也便逆来顺受吧。
轿辇停了下来,幕帘外的小侍对九皇子说道:“九殿下,已经到府邸了。”
“本殿知道了。”九皇子木讷的打开幕帘,跳下轿辇。
连城已在门前守着,这府邸已被挂上红灯笼,一片红色的喜字张牙舞爪。连城朝九皇子走了过来,俯身行礼道:“主子,皇上已在厅堂,命属下为主子更衣。”
九皇子低头看了他一眼,他手里握着长剑,依旧是不卑不亢的样子,九皇子问道,“侧妃呢。”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