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笙猛的停下脚步，身躯微微颤抖，他转过来身来，说了一句：“谢谢。”

微笑的样子，柔和的语气。

一如初见时温厚亲和，彬彬有礼。

——

阮笙死了。

回炼器院后就自杀了。

炼器院的弟子把他埋在了他居住的院里。

并将院名改作笙箫院。

寓意阮箫、阮笙。

人都散了之后，简尧才来。

白虎蹲在简尧脚边。

“他去过哪里？”简尧面色淡淡的问。

“一水间山下，和张均见了一面。”说完，白虎低着头，小小的一团缩在简尧脚边：“主人……我没有听你的话拦住他，反而带着他回来，你罚我吧。”

简尧看了一眼墓碑，转身走了：“下不为例。”

白虎没有因为不受罚感到欣喜，头一次，它因为间接害死一个人类而感到自责。

张庭风的所有罪行都被公布了出来，关于阮笙为何杀张庭风。

李府长只说是张庭风当年害死了阮笙的哥哥阮箫，阮笙是为了替兄报仇。

关于阮笙，其它的，李府长并没有多说。

张庭风的为人令人唏嘘。

阮笙的自杀也令人惋惜。

在炼器院众人的映像里，阮笙始终是记忆里那个温和善良，还会用加任务来威胁大家的大师兄。

永照学府，给了阮笙体面。

国师在永照学府的事知道的人没几个。

而简尧、言瑾和国师的关系，几位院长和李府长也帮忙隐瞒着。

李府长甚至还亲自来找简尧来了个深夜谈话。

原本简尧都睡下了。

大半夜的起身，随便披了件衣裳。

李府长站在门口，温和的问：“打扰到你休息了？”

简尧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嗯。”

简尧这个简短的回答让李府长有些尴尬。

国师的弟子就是不一样，要是其他人见他深更半夜来访，断然不会这么淡定。

而面前这个小姑娘不仅很淡定，甚至还有点困……

李府长尴尬一笑：“尧尧姑娘，听言瑾说你要走，我深夜来此，是想请你留下。”

李府长觉得国师新收的这个女弟子不一般。

之前言瑾在学府也不是没遇到过麻烦，有一次甚至差点没命。

也不见国师现身。

这次、却因这个新收的弟子，两次前来。

简尧听完李府长的话，都不带考虑的回了句：“不留。”

李府长：“……”

拒绝得真干脆，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

李府长的挽留不过是个小插曲。

翌日，简尧吃过早饭。

言瑾来说下午就回国师府。

简尧去询问了一下小孟。

是跟她去国师府，还是留在炼器院。

小孟想了半个时辰才来给简尧答复：“尧尧，我要留下。”

这是小孟第一次拒绝简尧，如此明确的拒绝。

“听说永照学府的书阁里有很多书，我想看，哪怕一生无法修炼，我也想多看些书，增长知识，尽量不成为你的累赘。”说到这里，小孟笑了笑：“你不是最不喜欢看书了吗？以后书我来看，动脑子的事情我来做。”

“日后你若称王，我便做你的军师。”

小小的人在狭小的房间里，说着最真挚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