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
胤裪倒也不客气,即便听出她话里有嘲讽之意,也全然不放在心上,笑眯眯地趴在栏杆上,转头望着傅元嘉的侧脸。
“听说,你为了绣荷包还伤了爪子?”
“什么爪子,这是手,手,本格格的纤纤玉手,全毁在这一个小小的荷包上了。”傅元嘉将手伸到他面前,展示了一下伤口,这些都是她英勇负伤的证据。
“哟!”
胤裪丢了一记白眼过去,“谁让你不擦爷给的药,活该!”
“你个小没良心的!”傅元嘉恨恨地说,心里却怎么也恨不起来,方才她便瞧见诸位阿哥身上挂着各式各样的香包荷包,到了他这儿便是空空如也。
想来是因为孝庄文太后薨逝。苏麻喇姑又在病重,虽苏麻喇姑深受康熙敬重,可在敬重到底也是紫禁城里的奴才。
谁又比谁高贵?
胤裪养在苏麻喇姑身边,却未曾养在任何妃子名下,生母又身份卑微,在宫中自然不受待见,若是碰上势利的,许还是要更刻薄一些。
哎……
“喂,草包格格?!”胤裪双眼清亮,目光炯炯地看着她,那炽热的目光,像是要将心点燃一般,傅元嘉微微发怔,“嗯?”
“谢谢你!”
“咳……”傅元嘉轻咳一声,胤裪突如其来的道谢让她有些不适。。没想到这倔小子还有跟人道谢的时候,哪次见他不是飞扬跋扈的。
“谢,谢我做什么?”
“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专门为我做荷包!”胤裪小声地说道,“你知道吗?今天四哥拿到两个荷包,一个是贵妃娘娘送的,还有一个是德妃娘娘的,就连十三都有母妃做的荷包……”
“我……”
听到这儿,傅元嘉心口一窒,她只知道胤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却不知道他的处境比自己想象的可能还要艰难。
没有母族的帮衬,也没有母亲的疼爱,甚至连父亲也不曾注意过他。
胤裪扬起小脸,骄傲地晃了晃手里的荷包,欣喜地说:“但是我一点都不羡慕,因为……因为我知道。。今年的乞巧节有人会给我做荷包。”
“嗯。”
傅元嘉眼眶一红,心疼这个早熟的孩子,不是他想长大,而是全世界都逼着他,催促着他去懂事,在深宫之中活下去。
“你若是……不嫌弃我的绣活儿差,我每年都给你做一个便是了。直到你有了自己的福晋,有了真心疼你的人。”傅元嘉郑重地承诺。
她这个人,平时确实有那么一点不靠谱,可也是一诺千金的,若是真心承诺必然会遵守。
胤裪睁大了眼睛,扑扇着浓密的睫毛,认真地问:“真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一言为定!”
胤裪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可爱之中还透着一点傻气,傅元嘉伸手又拍了拍他的脑门,“你呀!~~~~”
“哎呀,不许摸头!”
“不管,我就摸!”
胤裪刚拍开她的手,傅元嘉的手便又摸上来了,光溜溜的脑袋手感还不挺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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