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青一直不知道昨天下午的安安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那么安静又忧伤。不过让她很放心的是,安安今天又恢复了正常,见到卢梓焱的时候也依旧是兴奋到小脸通红。
经过昨天的“篮球场”事件,早晨何青青上学的时候,有很多男孩子主动打招呼。
何青青一脸茫然的听着他们说“学姐好”,自己又想不起对方是谁,只得尴尬的笑笑,然后低下头匆匆走过。
白屿一如既往地卡着点进班。只不过今天,自己旁边的座位有点突兀——卢梓焱穿着校服,成了他的同位。
说实话,他白屿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从没主动了解过什么人,也从没指望被谁了解。
所以他一开学主动要求坐最后一排,单人单桌,没想到今天会来这么一位“不速之客”。
带有几分敌意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拿出书,看也不看卢梓焱一眼,开口道:“这位同学,你做错位置了。”语气里的距离感,任谁听了都会不自觉退避三尺吧?
可卢梓焱偏不。
他卢梓焱是谁啊?像白屿这种傲娇又腹黑的小少爷他可见多了。
父亲告诉他,身旁的这位是个学霸,是他日后的partner,是个篮球特长生,是个小提琴手,是个表面很冷内心火热又很懂事的好孩子……反正,一大堆优点。
而且他卢梓焱向来是以“脸皮厚”著称,没心没肺也是他的一大特点。一个外冷内热的男孩子而已,不打紧。
“白屿是吗?”他没有理会白屿的话。
白屿依旧没有看他,只是冷冷地问他:“你来查户口的?需要我把我的出生年月日、籍贯、家里有什么人全都告诉你?”
卢梓焱伸了个懒腰,不紧不慢的开口:“白少爷若是愿意讲呢,卢某也洗耳恭听;若是不愿意讲呢,我直接去找家父就ok。”
白屿瞟了他一眼。这卢梓焱不是从小在国外长大、前几个月才回来吗?怎么中文还说的这么好?这也确实出乎了他的预料。
本想回敬他一句的。碍于他是卢毅的儿子,又是即将合作的对象,白屿还是把话憋了回去。千言万语汇成一声冷哼,白屿便不再搭理他。
课间。
“青青,下节是体育课哎!我们干什么呀?”
安安一想到有体育课就极度兴奋。高中学习压力太大,体育课荣幸的成为了她减压的课程之一。
“学习。”何青青头也不抬的回答她。眼下这道数学题……有点难。
“啊?又学习啊?”安安一听何青青的回答就泄了气,“一天到晚的只知道学习,咱们又不是学习的机器。而且老师都说了,要懂得‘劳逸结合’……”
“哟,我们安安还知道劳逸结合了啊?不错不错。”
卢梓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安安身后,伸手宠溺的揉了揉安安的发顶。安安脸一红,立刻做娇羞状,声音也略甜:“梓焱哥!”
何青青嫌弃的白了这俩人一眼。低头看了一眼想解却解不出来的数学题,无奈的长叹一口气。
她明白,她这想学习的欲望又被这俩破坏了。
“走吧,不学了,去上体育课。安安,想干什么你就说吧。”
“去排练吧,”卢梓焱立刻接话,解释道,“我爸找了我们级部的一个小提琴手,正好大家一起磨合磨合。”
“哇!男的女的?颜值怎么样?高?矮?胖?瘦?”
安安的花痴病突然发作,惹得卢梓焱在一旁故作生气的转身要走,安安一把拉住他,笑脸相迎,不住地说着他的好话,又偷偷的给何青青使眼色,意思是让她先去等着他们。
何青青看着这两人嬉笑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秋天的枫叶慢慢红了,偶尔有几片叶子的颜色就似火烧着一般,让人在瑟瑟秋风中感到温暖。
体育馆里有太多学生在活动,嘈杂的环境并不适合他们安心排练。
何青青索性站在体育馆外的枫树林里,感受着这片枫树海的气息,闭上双眼,静静用心聆听着枫叶飘落的声音。
她好像突然有了灵感,脑海中创造出一小节一小节的节拍,跳动的音符给了她律动的渴望,她情不自禁的在这片枫树海中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