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酒席
在另一位女孩的带领下，进到后厅，上了二层，七拐八绕，来到门上挂着‘清风’的包厢，打开门，包厢不大，正中搁放了一长条桌，沿桌边有四把椅子，女孩示意赵之谦坐下，然后在主位坐下开始泡茶。
赵之谦坐了一会，感觉直冒汗，赶紧把羽绒服脱了，北方的冬天就是好，室内暖气足得像在春天一样。
“先生！请！”
赵之谦端起小茶杯，一口而尽，走路走急了，还真是渴了。喝完看了一眼继续泡茶的女孩，干干一笑：
“有烟吗？烟都抽完了。”
“有！先生要什么牌子的？”
……
茶喝了两开，烟抽了七八支，还不见李昌源的影子，电话又没话费，在这种地方，可以拿烟抽，可总不能借电话打吧！赵之谦的脸皮还没修炼到那种程度，特别是对女孩子。
泡茶女孩见赵之谦不端茶，说了一声抱歉也走了，留赵之谦一个人在包厢里发呆。一会儿，温暖如春的暖气，加上刚刚体力考验、心理的折腾，赵之谦居然睡着了。
一阵悠扬的笛子声把赵之谦弄醒，赶紧一接电话，
“小赵，下楼来，我在外面等你！”
听到这话，赵之谦一个激灵，穿上外套，小跑着出了茶楼，见路边的一辆商务车玻璃降下来，李昌源招了招手，于是赶紧坐了进去。
“李叔，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毕竟和李昌源打交道不多，又知道他是官员，赵之谦一上车，马上笑着问候起来。
“嘿！几天不见，小赵还生分起来了。这年底，我也事多，这不！想和你喝口茶也不行，陪我一块去吃饭，你没有其他事吧！”李昌源也笑着打趣起来。
“没事！没事！就不知道我跟着去方便不方便？”赵之谦话出口，突然想起家里还有老高呢！唉！没法了，还有点饼干，应该饿不着。
“有什么不方便，跟着你李叔，没事的，来！说说这画的事。”李昌源果然很是爱玩古玩，话题马上转到这事上了。
赵之谦叹了一口气，把事情又说了一遍，说得平平静静的，看来再多说几次，这事就像别人的事一样了。边说边看了车里情况，没其他人，就李昌源和驾驶员，但看驾驶员对李昌源恭敬的样子，似乎不是同单位的，后排没人，堆了一些一看就是烟酒等礼品的盒子。
车辆时走时停，外面街道上的灯光照了进来，把李昌源的面孔印得忽明忽暗，只见他听完后，并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皱着眉头想着什么，一会儿之后才说：“小赵，看来你这次真的买了假画了，其实这事开始就漏洞百出，没想到你竟然会上当！”
赵之谦听得脸一阵发烧，张了张嘴，想辩解一下，可终究没吭声，总不能说，自己有玉钉来判断年代，不会出错！
一时间车内沉默起来，只听得车辆嗡嗡的发动机声音。
“唉！李叔，怎么说呢？当时还是有些要面子，觉得在同行面前不能弱了气势，特别是我正想进入这个圈子！”赵之谦还是把自己总结的话说了出来。
“哈哈！那你这面子可真值钱！你应该知道，你不光亏了那十万元进去，还要预备还哪两人当做真迹，让你拿走画的钱，按市价，这画值两百万以上，你还欠他们一百多万呢！”李昌源的话说得有些不好听了。
不过，赵之谦不但不生气还有些高兴，这是拿他当自己人才会说得这么直接，而且提到钱的事，正好把欠七万的事说一下。
“李叔，我知道，不过我正盼着他们来找我，大家一起算算帐。”赵之谦冷冷地说道，然后微微低下头，轻声说：“李叔，我听张叔讲，那……”
话讲到一半，见李昌源很自然地扭头看外面，赵之谦赶紧止住话题，这司机还真是外人，这话不能当着外人讲。
李昌源见赵之谦停住不讲，不由把刚刚在心中对赵之谦减去的分又加了上来，会察言观色，不怕事。
只不过，李昌源没想到的是赵之谦不怕事，是基于那个现在留在出租屋，饿着肚子的高叔。
“李局！到了！”车停了下来，司机扭头说道。
“走吧！小赵，等会再说这事，先陪我好好喝杯酒。”
“李叔，这会不会不方便？”
“没事！是一家公司请我吃饭，难不成还不让我带个人！我可听老张说你喝酒厉害，等会别让我失望！”
“好的！正想喝酒呢！”赵之谦也不婆婆妈妈，也听出了李昌源让他挡酒的意思，这都不明白，那真白在社会这么多年，而且他还说的是真话，一直听新闻，官员如何胡吃海喝，今天也开个洋荤，酒虫正闹呢！
赵之谦下车一看，是在停车场，前面是临街的酒楼，有五六层，用霓虹灯一层一层标识出来，每层的窗户透着暖暖的光线，走近一看，墙面都是用石材装饰，显露着低调的奢华。司机领着两人从后门进去，乘上电梯，直达顶层。赵之谦在电梯的广告上看到‘富海酒楼’。
出了电梯，踩着软软的地毯，赵之谦不由担心自己的运动鞋会不会留下脚印，微微走慢，落在后面，低头看了一眼，还好！没弄脏。
走道东拐西弯，时不时经过一道道紧闭的房门，赵之谦落在后面，看着前面李昌源披着毛呢大衣的背影，锃亮的皮鞋稳稳地踱在地毯上，不由感叹，这才是和这环境相符的气度，而自己臃肿的羽绒服，褪色的牛仔裤，灰色的运动鞋，怎么看都和这环境不搭，当然更重要的是李昌源那昂首阔步的姿态，那可不是学得出来的。这就是气质的差别。
总算走到了尽头，一道白色欧式的双开门出现在眼前，差不多有四米多高，彰显一种贵族的气派。‘吱拉’一声，走在前面的司机推开了门，让他们进去，然后退出来把门关好。
房间很宽大，首先引人注目的是正中一个巨大的圆桌，差不多能坐二十多人吧！不过仅摆放了七八条椅子，四周墙壁用金色的壁纸弄得金碧辉煌，还挂了几幅有马有人的画，有点电视里外国片里房间的味道。
一见李昌源进来，本来在一旁沙发上坐着的五六个人，一下子围了上来，一个个恭敬地叫着李局，那姿态估计就是见了自己亲爹也不会那么亲热。而李昌源仅仅是淡淡地一一回应，这个总，那个经理的一一握手，一下子偌大的房间里，笑声四起，阵阵爽朗的笑声，真像好朋友见面似的。
赵之谦站在后面，一双小眼睛四处打量着，毕竟这种豪华的地方第一次来，看仔细喽，回去能和王三元吹上几次了。
“坐！坐！李局长。”寒暄完，一个脑袋亮得和中央花灯有一比的胖子招呼起来，把李昌源让到主位坐了下来。
人群一散开，赵之谦一人站在门口，右手抱着因为暖气太足脱下的羽绒服，左手捏着如同长棍一般的画袋，显得很是突兀，赵之谦也觉尴尬无比，可仍好好站在那里，虽然有些脸热，但倒是没显露出不安，既然已经厚起脸皮，还在乎什么，并没有因没人招呼而随人流自己找位置坐。
全部坐下来的人目光都看了过来，李昌源再不出声就有人会骂起来了。
李昌源看得微微一笑，适时地说道：“哎呀！被你们一乱，把我这小兄弟搞忘了，来，小赵坐我旁边！”
本来坐在李昌源一侧的某个总赶紧站起，迎上赵之谦，脸上的笑容亲切得似乎刚才已经脸沉下来，准备发声赶人的不是他。
李局长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邋遢的小兄弟？坐着的其他人快速地用眼神交流了一下，都是疑问，但这并不妨碍他们齐齐绽开脸上的笑容。
“上菜！”光亮脑袋胖子按了一下桌子边的开关，低声吼道，然后转个身，轻声问道：“李局长，还是来白的？”
“小赵，你喝点什么？”李昌源并没回到，反而扭头问起赵之谦，语气之亲切，不但让其他人忍不住猜这邋遢小子，是不是李昌源失散多年的私生子？就是赵之谦也搞不明白，这李叔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不过还是赶紧答道：
“随便！”
“哈哈！小伙子豪气，对我胃口，老吴，把带来的茅台拿来，都到满喽！”胖子大笑起来。
菜一道一道很快上来，酒也斟满，看着一盘盘说不出名字的菜，鼻端飘来阵阵酒香，赵之谦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这才叫吃饭，不管李昌源有何打算，能吃上这么一次也值了。
“来来来！大家举杯，感谢李局长百忙之中来和我们喝一杯！”胖子站起来，面向李昌源，杯子举得高高的，一副诚挚的样子。
“哪里哪里！那我就借花献佛，祝金斗公司来年生意红红火火，金老板日进斗金，干！”
众人举杯喝完，赵之谦不由佩服李昌源，各种角色转换自如，一会儿高冷，一会儿亲切，一会儿如同江湖人一般豪爽……
接下来，自然人人来敬李昌源酒，各种话语，含糊，直爽，赵之谦反正也听不懂，见一道一道菜转了一圈又一圈，没几个人吃，正落得他每道菜来都夹一些，一阵胡吃海塞，也没吃出个味道，等下要挡酒，中午的一点面早消化了，赶紧垫垫底。
赵之谦边吃边数着，见第三轮敬酒来了，赶紧站起来，端着酒杯，和靠近李昌源的人先喝了，然后主动出击，别人才回到座位，正准备吃点菜压压酒，赵之谦就走到身旁回敬酒了，反正没几人，被这么一弄，还真是没机会站起来再向李昌源敬酒了。
李昌源笑吟吟地看着已经几十杯下肚的赵之谦，心中渐渐有了打算。接着见到有几人已经喝酒不像开始那么干脆了，毕竟这酒杯虽然是一口杯，可也架不住量多啊！而且都没怎么吃东西，不由笑着叫道；
“得了，小赵，别劝酒了，大家都吃点菜，这酒来得太猛了。”
赵之谦其实也有点晕了，听了这话不但其他人松了一口气，他自己也赶紧回到座位。
“李局长，这位是？哈哈！酒都喝了几杯，还没听您介绍呢？”金老板满脸通红地问。<!----><!--推荐模块--><><!--付费章节推荐模块-->书籍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