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摆设全是很熟悉的样子,原来,他们已经回了别墅。
(幸好大晚上的外面没有人,不然车子在“无人驾驶”的情况下,竟然能够开走,那得多么恐怖?)
云墨冉躺在床上。
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
凌彦手里有一杯水,看样子是刚刚才到的。
此刻这杯水却起不到任何作用。
因为床上的人神志不清,根本喝不了。
凌彦只好将水放到一边。
回头看着床上的人,他再一次心疼到了极点。
他,什么都做不了。
可又仿佛是不甘心似的,他开口喊了她的名字。
可结果,自然是没有用的。
因为那根本不是她的名字。
凌彦苦笑一下。
床上的人似乎遇上了什么事,眉头紧皱,表情也是那样的痛苦。
凌彦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他相信只要喊他的名字,她就能醒来。
可是她的名字到底是什么?
凌彦觉得自己的记忆深处,既然有她的存在。
那么自己也一定知道她的名字。
只要仔细的回想一下。
只要仔细的想。
抛开脑子里其余的东西。
他要一心一意地想她的样子。
他要满脑子里都装着她。
她叫什么?
她到底是谁?
“……”
是啊,我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也一直困扰了云墨冉很久。
从刚开始的那个莫名其妙的梦境。
到二狗子、二狗子的主人。
在到反派大人。
至于小可爱……
也许小可爱只是这所有计划中,最不重要的一环。
而她自己呢?
到底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尸群中,浑身染血的云墨冉,默默蹲下身子,将自己抱紧。
她想闭眼,但是闭上眼之后,她的鼻子会更加敏感,那空气中的血腥味也会变得更加……
可她不闭眼,映入眼帘的就全是那一抹一抹红色——这些血,连天空都染红了。
微微颤抖着身子。
云墨冉很想哭。
可是又哭不出来。
她第一次这么这么的软弱。
谁,谁能来救救她?
——这边的凌彦,抓着云墨冉的手,额头和她贴在一起。
他的脑海中,慢慢勾勒出了一幅画。
那是一个容貌十分精致的女子,周围全是山水。
而她便享受在其中,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
她是那么的美。
是那么的好。
她,是她——
容貌和“于渺”完全不一样。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的。
可她叫什么呢?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凌彦眉头紧蹙着。
他必须让自己更加、更加集中精神。
他要对自己进行催眠。
只有这样才能将内心更深处的东西挖掘出来。
哦,忘了说了。
凌彦在做研究工作之前,曾经研读过心理科。
虽然没有什么成绩,但是心理课专家——当时他的老师,对他是赞不绝口。
还说什么:“这小子天赋实在太高了,要不是他铁了心的要进研究界,我一定要将他挖到心理学来,为心理学科光宗耀祖!”
是了。
凌彦。
——他学心理学,会的可不仅仅是催眠。
对于他来说,凡是行业,要么就不涉足,要么就做到极致。
对于“研究”他一直都是这个态度。
而除了“眼睛”之外,他唯一触碰过的就只有“心理学”了。
所以在这两个方面他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可能是他“研究”技术太好了,也有可能是他将“心理学”丢的太久了。
所有人都只知道研究“鬼才”凌彦,却不知道曾经有一位“心理医师”。
因此,他如果要对自己催眠的话,是百分之百可以的。
只是催眠有风险。
尤其是自己给自己催眠。
(催眠的方式有很多种。自我催眠,很多时候都是需要唤醒的,唤醒要有时间设置,唤醒还需要进行有针对性的积极暗示,还要让自己体验清晰状态之后的舒适或者自信的感觉,特别是要告诫自己回到现实状态之后,只有不断用自己的意志力来维持,以期取得更好的效果。)
万一唤醒的时候出现了问题。
那么他可能陷入催眠中,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而凌彦对此不在乎。
他给自己设定的唤醒方式那就是“想起事情”,如果他想起来了,那么自然而然也就清醒了。
可如果他想不起来。
那么就算他清醒过来,也没有用。
因为她……还在昏迷当中。
对了,另一个人唤醒方式,那就是她。
除非她能够醒过来,然后叫醒他。
如果她醒不过来,那么他便陪着她。
如果醒过来了……
凌彦觉得自己的这个做法有问题。
因为她现在处于痛苦之中。
如果她要自己醒来,那一定是经历了更大的痛苦,并且在这个更大的痛苦中不断打磨自己,才能克服痛苦。
可他不一样。
他处在自己的催眠当中。
说不上舒服,但也一定是很轻松的。
……
如此说来,他所谓的“陪她”,倒是一点都没有根据。
所以,他必须想起来。
不管是想起了什么。
都没有失败的可能。
他必须要将她唤醒。
他必须……
凌彦下了决心。
他将第二个唤醒方式彻底抹去,只留第一个。
要么生,要么死。
他得逼一逼自己。
在没有第三种选择的情况下,他必须要做出抉择。
……
“等我。”
凌彦双手抚上了她的脸。
看着她紧闭的双眼。
凌彦笑了。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得出来的人。
恐怕就只有凌彦了。
而之后,他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趴在床边,就在云墨冉的身边。
——
——
——
“阿瞑,阿瞑。”
不知过了多久。
凌彦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河边。
周围除了树就是草,除了草就是河。
天上白云朵朵。
洁白的样子。
是那么美。
阿瞑。
是在叫他吗?
“阿瞑,你怎么又不听话了?”
“阿瞑,河边危险,快过来。”
“阿瞑,你总是这么不听姐姐的话,小心她生气。”
“阿瞑,阿瞑……”
“阿瞑,我知道你讨厌姐姐管着你,我也是这样。”
“可是,阿瞑,今天过后,姐姐就不能在管着我们了。
“……”
树的背后,一个11岁的般模样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跑过来。
她一口一个阿瞑的喊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