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张秦睿联系好之后，我也不在案发现场继续呆着，让温雅带着我去找张秦睿。而这个时候，安画微也已经跟着小刘，带着尸体往公安局解剖室去。

闫知著拍了拍我的肩膀，缓缓说道：“记得别给我惹什么事啊，你这小子一会看不住就给我惹麻烦。”

我笑着说道：“嗨，我能惹什么事，等着我给你把那个什么狗屁华哥调查清楚。”

温雅开着车带着我去找张秦睿，她开口问道：“看王婉容的精神状态，她十分恐惧那个叫华哥的人，你原来也是混过社会的人，那些打手都是怎么要账的，能让王婉容害怕成那个样子。”

我看向了温雅，将车座往后调了调：“这些老合想要对付一个走投无路的女人还不简单？你能想到的任何对待一个女人的方式，他们都能做的出来。”

我躺在车座上：“殴打，虐待，甚至是强~奸，轮~奸，那些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温雅皱起了眉头那是犯法，他们敢？”

我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烟来，放在嘴里：“虽然你们是当刑警的，见过了太多的黑暗和死亡，但是太多时候，你们往往看不到在犄角旮旯的灰暗。那不是黑暗，没有死人，没有报警，也没有警察的介入，可这些事情就真真实实发生在这个社会的角落。”

我点燃了香烟：“就好像王婉容，她敢报警么？华哥既然敢叫做是什么哥，自然有不少小弟，遇到什么事情，他自然往后躲，让那些小弟出来顶罪。”

我吐了一口烟圈：“而这个社会有太多像王戈那样的人，本来有着平稳的生活，却自己把自己拉进社会的泥潭。”

我将手伸出车窗，弹了弹烟灰：“他们呼朋唤友，出个门身后跟着不少小弟，他们每天晚上吃饭喝酒玩女人，普通人见了就躲着走，自以为很厉害，多少人向往。”

我叹口气：“为什么他们能夜夜笙歌，为什么大哥会带他们这么做，无非不就是等出了事，拉出来这些小弟当炮灰。”

我将烟头扔到了车外：“这年代干什么都要画大饼，让那些抱着有一天也能成大哥的小弟，像是飞蛾一样，一波一波的为了一个虚妄的梦想，朝着火坑跳了下去。看见那个老乞丐没有，用他的话说，那已经是善终了。”

温雅听罢，也只是摇了摇头：“这也是你为什么不混了的原因么？”

我说道：“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止一个王婉容那样的人，你就知道为什么我不混社会了。”

下了车，张秦睿就已经在路上等着我了，他身边还带着三个小弟，看起来也都是十八九岁的年轻人。

张秦睿和往常一样，依旧是光着膀子，露出了他的纹身和伤疤来。

我下了车，张秦睿便迎了上来：“宿罪，你新女朋友？”

我打了个哈哈：“怎么，你带人去砸场子？”

张秦睿说道：“他还没道歉呢。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温雅看了看张秦睿，又看了看一旁的几个人，开口说道：“就这么几个人？要真是华哥干的，我们这些人能把他带走？”

“警察？”张秦睿看着我说道：“不是说解决了我的事情再说。”

我踹了张秦睿屁股一脚：“不用扯淡了，你要是有把握就走。目前我们还不能确定是不是这个华哥干的，怎么出警？”

坐上了车，张秦睿说道：“西山路有个ktv，这群孙子没事的时候就在里面喝酒玩女人，我已经打探清楚了。现在这孙子就带着几个小弟在里面喝酒呢。走。”

温雅开着车，一路往西山路去。现在是下午三点钟，来到了西山路，这里的饭店酒店歌厅夜店都没有开门。远处一家ktv上面写着几个大字“西山ktv”。

张秦睿将烟蒂往车窗外面一扔，说道：“应该就是那个ktv了，麻子你下去看看，问问小武那些人还在不，有多少人。”

麻子点了点头，从车上下来，往西山ktv走去，从车窗看去，就见麻子和路边的一个小青年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小武，家就在这附近住。几年前就跟着我混了，他对这片比较熟悉。”张秦睿见我看着那两人，开口说道：“这兄弟办事你放心就行了，他每次喝酒也就带着五六个小弟，咱们几个人足够了。”

说话间，麻子已经走了回来：“小武都调查清楚了，这个华哥本名叫做严华，现在带着五个小弟在上面喝酒呢，他刚刚让小弟去隔壁的酒店叫小姐去了，上面人不多。”

“走。”张秦睿说道：“正好，今天非得让他道这个歉。”

我拉开了车门，无奈说道：“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人也让你打了，便宜都占了，还在乎这一个道歉么？”

张秦睿却是开口说道：“现在混社会的，一个个都不讲江湖道义了。男人靠什么活着，尊严。有人调戏了我媳妇，我要是不找回来，以后谁都能在我的头上拉屎了。走，我们上去看看。”

我们几个人下了车，温雅也跟着走了下来，我扭头对温雅说道：“里面乌烟瘴气的，说不定有什么东西，你就别上去了。等我打探清楚，要是这严华真的和王婉容有关系，也等这张秦睿走了再说，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是不混了，但是张秦睿还在这个道上，要是让人知道张秦睿和咱们有关系，到时候但凡是道上的，不论是谁都看见他都得打死他。”

“毕竟老合们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爪子了。”我一手撑在车上，将温雅挡在驾驶座内，一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没有张秦睿，我们不可能这么快找到华哥，他既然是我的线人，也算是保护线人的安全吧？”

温雅被我逼回了汽车里，听到了我的话，她嘟着嘴说道：“刚才你不都说我是你女朋友了，这个身份就挺好的。我可是答应过闫队长，不能让你乱来，谁知道你们上去了，没有我看着，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不行。”我拒绝道。

“不行。”温雅反驳道：“要嘛我现在给闫队长打电话，不行就慢慢调查嘛，既然已经找到了严华，我们走正规程序，怎么也能调查出来。”

我冷哼说道：“要是真的能通过正规程序查出来，这世界上就没混社会的了。这些人都在灰色地带游走，不是黑也不是白，他们不会杀人，但是把人打残了是家常便饭，他们不是亡命徒，但是在监狱里住三两年也不觉得是个事情。况且了，我都和你说了，都有炮灰小弟顶着呢，那些小弟把进监狱当作光荣，出来立刻比别人高一等。”

温雅双手环抱在一起，扭过头去：“要嘛带我上去，要嘛我通知闫队长，你选吧。”

我真是无奈了：“好，走走走，你可真是我姑奶奶。上去你小心点，我可还记得上次给你匕首防身，转眼就被人给挟持了。”

“那是我没有防备。”温雅说道：“我，我也练过擒拿手还不好。”

拗不过温雅，我只好拉着温雅跟在张秦睿等人的身后。下午三点钟，还不是ktv营业的时候，不过从外面看去，ktv倒是没有上锁，只是在外面挂着个营业时间的牌子。透过棕色的玻璃往里看，也看不清楚ktv前台有没有人。

小武踢了踢脚下的一个包裹，对着张秦睿说道：“睿哥，家伙我都给你带过来了，够咱们用的。他们现在就在ktv二楼208那个大包里面呢。”

张秦睿点了点头，一把扛起了那个旅行包来，一边朝着ktv正门往过走，一边说道：“小武，一会儿我们进去之后，你就从里面把门锁上，别让别人进来，也不要放服务员出去报信去。我们上去办完事马上就下来，之后我们先离开，你小心点，别让严华的人给抓住了。”

小武点了点头，先张秦睿一步，走到了ktv门开，一把拉开了一扇门。

“诶，我们现在还不营业呢。”坐在前台的一名男服务员正坐着玩手机，他见到我们进来，头也不抬，淡淡说道。

闫知著把旅行包往地上一放，“吱啦”一声拉开了拉锁，就见里面是镐棒，开山刀等东西。

麻子拿着砍刀指向了那服务员：“别说话，把手机扔一边去，要不然后果你知道。”

我拉着张秦睿说道：“拿东西壮声势可以，砍人不行。你想明白，现在和五年前的治安有什么区别。”

张秦睿点了点头，对小武说道：“你看好了，其余人跟我走。”

几个人从旅行袋里拿着趁手的武器，“蹬蹬蹬”几步就往二楼上跑去。

二楼此刻一片安静，只能听到走廊深处不知道哪个包间传来的酒瓶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208。”张秦睿说道：“你们跟我时间也不短，砍刀架脖子上，要是不听话就动棒子，别动刀子，明白么？”

“明白。”

包厢208已经到眼前。

我回头看了张秦睿一眼，拉着温雅躲在一旁，紧接着，我一脚就踹开了208包厢的门，而张秦睿带头冲了进去。

“都他妈别动，谁动我砍死谁。”张秦睿说道。

见人都冲了进去，我这才转身走了进去，回身将灯打开，这才看到包厢里正坐着这么五六位，一人抱着个酒瓶子，光着膀子喝着酒。

可惟独不见严华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