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饭桌在眨眼间安静了下来,小石头正吧唧嚼着猪耳朵,突然发现周围的人都不说话了。
他也立即放下筷子,把嘴里的东西硬咽了下去。
在他身边殷四叔和程青峰慢慢喝着酒,四只眼睛全盯着主位上的殷大伯。
殷大伯突然成了焦点也很尴尬,杨家问的这事他决定不了。他是个聪明人,他很清楚,殷老三家里的事他都能说上话,可单单这殷玖儿的事,他不能随便乱说,那丫头可不是普通人。
“这事啊,要慎重……”他拖着时间,转头偷偷看了一眼殷玖儿。
她大约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表情严肃地看着殷大伯。
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摇头。
好在殷大伯还是懂了她的意思,他咳了咳说道:“杨兄弟,这事不用急的。两孩子都是好孩子,但这种事还是等玖儿她爹回来再说吧。”
听他这么说,不少人是疑惑的。
像是殷三娘和殷四叔,他们觉得既然杨家人已经来了,又有诚意,他们完全可以答应下来,订好日子,反正这亲事本来就是殷老三答应的。
再拖下去,万一殷老三真的没了,谁知道那时杨家会不会反悔。
这边他们有些急了,那边杨家人的脸色也不好看,他们实在没想到会被拒绝。
一顿饭到最后气氛有些尴尬,好在杨小秀才没什么变化,临走时依依不舍地看着殷玖儿,小声和她说:“我还会来看你的。”
殷三娘将三只鸡捉了送给杨家,两方推辞了一下最后还是收了。
送走了杨家人,殷大伯让殷三娘收拾一下,娘俩先搬到他家去。
他正好出门寻殷老三父子,家里就几个女人倒也没什么话给别人说。
村里人看出殷三家阔绰,个个也都愿意帮忙。娘俩临时搬个搬个家,里里外外都有人帮忙。
这本是好事,可没想一个妇人收拾鸡圈时从角落里捡出双草鞋来。
大家立即不说话了,眼睛都暗暗打量着殷三娘。
殷二娘一看,不得了了,立即阴阳怪气地大声叫唤道:“哟,这是哪个野男人的草鞋啊!”
她一向尖酸,今天又憋了一肚子的气,看到有这样的机会还不一下子捅殷三家一刀。
她这话已经算恶毒了,殷三家现在只有孤儿寡母,说这样的话简直是在扇她们的脸。
殷大伯瞧着杨家才走就闹出这样的事,传出去不知要被怎么笑话。
他立即训道:“你瞎胡说什么!”
殷二娘正在兴头上,不管不顾地说道:“呦呦呦,还不让人说了,野男人的草鞋都丟家里了,再找找指不定还能找着什么。”
殷三娘气得浑身发抖,被自家人捅刀是最伤人的。
大家都在看热闹,还真就有那不闲事大的听了殷二娘的话在她院子里继续翻找。
没一会儿还真让他们找到了,在一个鸡窝里躺着一只沾着稻草的木钗子。
殷二娘瞧着都要笑出声,她立即夺了过来,也不嫌脏,比着破草鞋和木钗子说道:“呦呦呦,这还真有意思,狗男女居然躲在鸡窝里鬼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