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老板，你终于问我这个了？”小梦的语气显得有些开心。

“唔，如今既然有了成果，那我自然要考考你的理论知识，不然到时候我和如月被你坑到位面黑洞那就麻烦了！”

陈桓将“手机”交给身边跃跃欲试的人，走到一旁跟小梦暗地里交流起来。

“呵呵，老板，我有那么差劲么？”难得小梦没有跟陈桓大发娇嗔。

“差劲当然是没有的，我们小梦这么厉害，就是有时候有些脱线罢了！”

“老板——那你说人家哪里做的不好，人家改嘛！”想装淑女的小梦，看来是打算将温柔进行到底了！

“好了，好了，说实在的，这个数相论我确实有些看不明白！”陈桓听得一阵鸡皮疙瘩，赶紧换了姿态用心请教起来。

“好吧，这其实首先是个逻辑问题！”小梦也端正了态度，正式跟陈桓讲解起来，不过开头第一句话就让陈桓觉得深感奇怪。

“逻辑？这不应该是思文论里的内容么？”混元界的思文论和元物论陈桓也看过一些，倒是比数相论简单一些，不过有许多涉及到混元界本土的内容，没有去详细了解的必要，反正短时间也去不了那边。

“反宗教人士有一句最常用的话，老板知道么？”小梦没有正面回复，反而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什么话？”陈桓依稀有些印象，但是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全能的上帝能否创造出自己举不起的石头？这句话老板有印象吧？”小梦问道。

“这个当然知道了！有什么问题么？”当初在大学的时候，陈桓就是用这句话把一个信教的同学驳得哑口无言。

“那我换个说法，请老板帮我找一个‘死了’的活人来，你会不会骂我？”

“那当然了，什么叫死了的活人？僵尸、丧尸？也不算活人啊？骷髅、巫妖？那更不能算人了！”

“这就是逻辑陷阱，只不过后面那句话，大家一眼就能看出来问题，前面那句话的逻辑陷阱被隐藏起来了。既然是全能的，又怎么说举不起来呢？”

“唔，好像说得也有道理。”陈桓还是有点不能完全转过弯来。

“像这种逻辑陷阱的情况，其实要解决也不难，无非是加设定而已。《圣经》里有记载上帝跟雅格摔跤，使得雅格瘸了一条腿，但上帝并没有获胜。雅格最多也就比普通人厉害一点，有举不起来的石头，当然很正常，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全能的上帝是可以创造出自己举不起来的石头。”

“还有这个记录啊？好像是有点印象。”陈桓曾经看过一些宗教典籍，还是有些记忆的，雅格就是以色列人的先祖。

“所以，这无非就是加个设定，上帝创造天地万物是全能的，但是化身为人格的时候，还不能完全胜过雅格，自然有举不起来的石头。”

“倒是有点道理，但——这个跟数相论有什么关系呢？”

“在我们的数学当中，同样有许多逻辑陷阱，只不过隐藏得更深罢了。”

“不会吧？我记得有句话曾经说过，什么都可能欺骗你，唯有数学不会欺骗你。”

“呵呵，老板，你天真得好可爱哦！数学无非是人们认识世界的一种工具，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怎么可能不遇到问题呢？”

“那你说说有什么问题？”陈桓有些好奇起来。

“哥德巴赫猜想、费马大定理，这些什么数学皇冠上的明珠老板都知道吧？”

“嗯！”陈桓心里不由点了点头。

“想必也看过那些证明，看得一脸懵那啥吧？嘻嘻！”

“知道你还说？快点，挑简单点说！”陈桓有些羞恼了，小梦共享他的记忆，自然清楚个中情况。

那些数学猜想和定理本身似乎比较简单，能看得明白，但证明过程真的看懵逼了。

陈桓唯恐小梦给他来上一大堆复数、虚数之类的东西，难道自己还得穿越回去找高数老师不成？

“其实这些定理同样有隐藏很深的逻辑陷阱在里面。”小梦有点语出惊人。

“怎么说？”对于能看明白数相论的人，陈桓没有盲目驳斥，继续虚心请教道。

“比如费马大定理，一个高于二次的整数幂不可能分成两个同次的整数幂之和，这里就有一个逻辑陷阱在里面！”

“怎么说？”

“知道什么是整数么？”

“喂，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整数我还不知道啊？不就是一二三四这些么？”

“老板你别急，我再问另外一个问题，数学里的证明一般怎么来进行？”

“证明？不就是引用公理定理，然后用加减乘除和各种符号来进行推理。”

“你觉得证明过程中最重要的是什么符号？”

“应该是等号吧？”

“那整数等于什么？”

“整数等于？整数不是一看就明白的么？需要等于什么？”

“那不是还要‘看’么？‘看’能直接用在数学证明里么？”

“你把我给绕晕了，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没有用加减乘除等各种符号来定义出整数，那么如何证明一个不需要确解的未知数是整数？”

“慢着、慢着……让我想想……你的意思是——因为整数是需要我们‘看到’一个确定的值，才能去确认是否为整数？而费马大定理并不需要一个确定的值，同时又要能证明出无整数解，所以这里就是一个逻辑陷阱！说得再直接一点就是：并没有一个明确的公式告诉我们什么等于整数，因而也无法去证明某个未知数等于整数，是这个意思吧？”

“没错，老板果然是老板！”

“别！可费马大定理不是被证明了么？”

“呵呵，不过是类似‘上帝化身人格’，另外加了一堆设定而已！”

“难怪有些看不明白呢！那么哥德巴赫猜想里面，没有素数和偶数的确切定义，也是有着同样的逻辑陷阱？”

“没错，老板你越来越聪明了！”

“滚蛋！少乱拍马屁！那么，这个跟数相论又有什么关系呢？”陈桓笑骂道。

“在混元界也类似，数学一度高于相学（类似物理、化学等自然学科）的发展，成为相学的指导。但到后来，有许多文明的数学就落入逻辑陷阱里面，乱加设定，徒费脑力，以至于反而成为相学发展的阻碍！”

“这不可能吧？”陈桓不免有些惊讶道。

“事实就是如此！数学毕竟只是一种工具，有着自身的局限，要是走进死胡同也是很可怕的事……”

“小梦姐，这个画面怎么有些模糊？”秋丹红出言打断了陈桓和小梦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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