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民女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王爷，更不能与王妃您相比，但还请王妃看在民女为王爷生下孩子的份上留下我。”秋香低着头，脸上一片泫然欲泣之色。

卫云雪唔了一声，有意套她的话：“唔？既然你对薛离这么了解，想必也应该知道我的名声，本王妃素来是个心眼小的，眼睛里又容不得半粒沙子，留下孩子是可以，但你不行，本王妃可不会往王府里抬女人。”

秋香的身子一僵，她没想到她会这般直白的讲出来，连面子上的温婉形象都不愿意去做。

“王妃。”她咬了咬唇，又祈求似的低声道：“民女恳求您，让王爷见一见我。”

卫云雪轻哼了一声，双手抱臂有着不耐的道：“不必，你见了他也没用，王府里一切由本王妃做主，说不要女人就不要。”

秋香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中有些微恼，她只听得主子说卫九是个只会无理取闹，任性娇纵的小姑娘，脑子里没有半点心计，却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这么难缠，简直就是软硬不吃。

卫云雪没错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恼意，眸光愈发的幽冷锐利，两人几乎不敢直视：“怎么，秋香姑娘还想要什么？孩子我不是已经留下了么。”

“民女什么都不想要，只想王爷能给我一个说法。”秋香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双手，强压下自己的心惊，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这少女似乎看透了她心底所有的想法。

“说法？”卫云雪慢条斯理的嗤笑一声，“你是以什么身份向薛离讨要说法的？”

“我……”

她才刚刚一开口，便被卫云雪无情的打断了：“别说是薛离的妻妾，薛离的爱慕者是多了，若是每天都有个所谓的他之前的女人，领着个孩子寻上门来，怕是这定远王府装都装不下了。”

卫云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双幽深的大眼似乎要直直的看进她的心底：“你可知，按照大周律法，污蔑王族可是死罪？”

秋香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力图镇定的道：“王妃，民女所言皆为真话，若是王妃不信，民女可以请证人前来，为民女证明青白。”

卫云雪懒得搭理她的这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谁派你来的？”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出这个主意？离间她和薛离之间的关系，毕竟卫云雪身后代表的是卫国公一派，卫国公府向来不参与皇位之争，一向是居中立地位，但先前与靖王之间闹的不愉快，会不会改了立场这也是说不定的。

靖王，平原侯，北郡侯，皇后，宋国公，亦或者是其他的大臣？这些人皆有可能，卫云雪在脑海中一一将人影掠过，却没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秋香的脸上有些惊疑不定，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看出了什么，还是只是在单纯地试探：“民女不知道王妃在说什么，民女携小儿前来只想求王爷顾念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