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飘荡,未曾消散,一直持续,震撼人心。
众人唯一有些一致的有且仅有,他们那震惊的神情,就连掌座此时都被此话语所惊讶,满脸的不可思议,在这气氛有些凌然的大厅之中不断焕现。
掌座想要上前出语,可太上长老却微微挥动袖袍,似乎知道掌座要进以辩论,可现在事实已定,也无法改变,也许只能这样了。
掌座面色阴沉,被忧虑和焦急所填满,对那刑法也甚是担忧,眉头紧皱。
似在沉思。
反倒是杨长老听此,面色笑意安然,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没有任何一步是有所差错的,看向掌座的神情有些挑衅,更有些讽刺,那瞳孔之中正在不断闪烁着希翼的目光和那深深的渴望。
话语声未曾断绝,继续响起,“现如今,事以定论。也罢,那就三日之后,比斗场之内,处以刑罚!”
声响不断回荡,却无一人敢反驳,所有人都低下头颅,对这个结果的默认,嘈杂的议论之声消散,场面再次恢复安静,可这安静显得极为的低沉,那长老席之中的张长老也同样表情阴沉,似乎是在思索些什么。
“那么,誓约之论,可便散去。”余音未了,人已散,伴随着的是一道刺眼的强光和淡淡的微风之顿。
三位太上长老已然散去,场面再次失去平衡,人短短续续的离开,纷杂之声不断回荡,均是关于此事的一些个人看法,话语虽嘈杂,可也依稀能够听清他们所说的大致内容,那宫殿之中回荡的均是关于余华的轻蔑鄙夷之言。
剩下,掌座一人坐落在原地,一直未曾离开,低着头,似乎极为的落魄,那表情宛若失去了魂魄,张长老也是一样,依旧坐在那里,似乎在等掌座的反应,可是人都要走完了,也依旧无人动弹。
杨长老那俊美的容颜之声,嘴唇微翘,那等嘲讽之意,自然而生,掌座却无力反驳,坐在那里,仿佛失去了魂魄。
“哼~”杨长老笑容更盛,似乎是在享受着什么,春风得意,转身离去,场面人稀,逐清寒。
人已走完,就剩掌座独和张长老独坐原地。
夜已临,星正盛,光欲扫,微可见。
掌座缓缓抬头,并未有丝毫的悲伤在回荡,星光洒下,落在他的脸庞,露出他一人模样,话语响起,听起来有些无力,缓缓扩散,“事情弄好没有?”
张长老也缓缓抬起头来回应,“掌座事情已经做好了,接下来,就看你和他了。”
掌座点头,看着这星光,回声,“嗯……”
“那我们就走吧……走,等三天后,那时再做定夺。”掌座起身,缓步走近,同时,张长老也起身,跟在他的背后,逐渐离去,化作两道光影消失不见……
一夜无话……
掌座此时正盘膝在他的宫殿之中,手中却有一份奇异的玉简,掌座好像是在探查些什么,眉头的紧皱始终未曾消散,手中令牌颤动,一道讯息闪现,“并未我本意如此,可事已至此,也就只能这样罢了,你与我都无所干预!”
掌座并未回应,而是看着那令牌之上的几道字符,眉头皱的更紧了。
嘴唇微颤,看着那远方,话语声再次响起,“万雷封古刑乃是上古之时,先人用于惩戒上古异兽狰所用之刑法,传闻劈而不亡,最终以万雷封之,最终魂魄囚禁于万雷之中,故天劫之中有一劫,乃狰劫。”
“狰,章莪之山,无草木,多瑶,碧。所为甚怪。有兽焉,其状如赤豹,五尾一角,其音如击石,故曰狰。
“可也却害人无数,最终被五大故宗门围剿,可不知为何?那狰之外皮之强,不可想象,最终阵法封印!五大宗门受伤惨重,而此等阵法被称之为万雷封古刑!也被称之为杀阵!”
“既然……事情已经开始,我又能如何呢?可我能做到我最好的,我的徒弟,我相信你……”
这一夜,非常漫长,更是煎熬,难以忍受。
有人是因为兴奋,而有的人却是由于担忧,难以进入修炼之中。
缓缓闭眼,宫殿之中,再次恢复寂静,仿佛那天空之中漂浮的尘埃,陷入沉寂,微风吹过都无法拂动……
然而此时黑狱之中,余华在那油腻之水之中浸泡,身体之上的沉重之感,几乎要让他无法呼吸,更加令人恐惧的是,余华体内的星气,几乎枯竭,更为严重的是,体内的经脉都有些许缩小。
皮鞭轰打之声未曾消散,也依旧持续,可现在的余华,似乎是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之感,连一丝动弹之意都完全消散。
余华手臂微微晃动,好像是姿势不太适宜,而并不是由于疼痛。
不知从何时起,击打之声似乎已经停下,耳边有着熟悉的声音响起,是杨长老,缓步到来,踩在那水潭之上,却无下沉之势。
余华脸庞之上,已然被干涸的血液所覆盖,也就是讲此时的他面目全非。
他那紧闭的眼帘缓缓睁开,视线逐渐清晰,周围黑暗消散,那人模样现出,较好的容貌,颇有英俊之色。
看着余华,颇有戏谑之意,似乎是想玩弄他于鼓掌之中,杨长老看着他的模样,摆头,逐渐走开,绕着余华,最终停下脚步,拖着下巴,看着余华的样子,有“啧啧啧!”的嘲讽声在回荡。
余华艰难的抬起头,嘴角有血液流下,是包含在他嘴角之中的残留之血,现在随着他的动弹,而缓缓变形,余华模糊,带有沙哑的低沉虚弱之音传出,“杨长老,你…这是…何意?”
声音越变越虚弱,似乎下一刻可能因为说话,而力气用完陷入昏迷之中。
杨长老看着他那副模样,脸上洋溢着微笑,看着他,不禁有些感慨,“星神之体…星气十层?说到底,不过就是现在的阶下囚而已,哈哈哈~”
余华听见杨长老如此话语,不禁嘴角嘲讽一笑,看着他,低下头没有说话。
可那细微的声响却被他所听见,那刹那间,杨长老眉头迅速紧皱,看着他余华,充满着杀气,寒气顿生,“余华,你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些什么吗?”
余华没有回应,而是继续低着头,似乎是陷入了昏迷之中。
可杨长老知道他并未昏迷,而是看着他,冷色嘲讽,“三日之后,便是你的死亡之期,你知道你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刑法吗?”
余华依旧没有回应,许久之后,余华艰难的抬起头来,看着杨长老并未有过多的话语,而是依旧嘲讽一笑。
“你!”杨长老带有些许怒气,似乎是被余华如此无所谓的模样所激怒,“罢了,我与一个将死之人,又有何过多的言语,原本好像让你告诉我你师父的一些隐私之事的,就替你去求求情的,不过看你这副模样,就算了!”
“哦,对了,你的刑罚可是万雷封古刑,这中刑罚,先是灭其肉身,再是缓缓抽出其中魂魄,在用万古雷意封印,在那雷中,最终消散…哈哈哈~”
余华抬着头,再次看着杨长老,杨长老看见他如此反应,还以为是余华有些害怕,旋即颇有兴趣的看着他,只听余华一句蔑视,嘲讽的话语响起,“当初的为什么,你还没告诉我吧?”
杨长老听此话语,瞬间怒目圆睁,看着余华,手中的星气已然凝聚成型,星师的威压顿时释放而出,直逼余华。
余华也被这气势,不过瞬息,一口黑色淤血喷射而出,身体本就虚弱他,现在更是被重伤。
根本就无丝毫反抗的余地!
那黑色潭水都逐渐被余华的血染成了暗红之色,充满着刺鼻的血腥浮躁之气在充斥着整个空气,难以让人呼吸。
余华喷笑,虽然笑起来,他感觉很是疼痛,边说还有鲜血喷射而出,溅起,杨长老的裤脚都有些湿润,那湿润之地,便是余华的鲜血。
“哈哈哈……你偷偷隐藏金焱,想必是有什么预谋吧?不过这与我何干?我一个即将死亡之人,又有什么发言权呢?”
余华说的很缓慢,而且非常虚弱,可那声音对于杨长老而言,却是宛若,平原之上,轰烈一颗惊雷,震惊天宇,万物皆寂。
杨长老看向余华的眼神有些看不懂,余华那看似古井无波的深邃瞳孔,没有丝毫的波动,可每当你注视他的双眸之时,却被那深不见底的黑潭所吸引,而逐渐沦陷,无法自拔。
这便是余华的恐怖之处,不用丝毫的言语,更不需要过多的动作,便可让人无法与他对视。
轰轰!
杨长老的身影消失不见,只见余华的脖子被一直强有力的手紧紧的握住,似乎下一刻余华的脖子就会被捏断,那只手的主人,便是杨长老,一脸的杀气在流转,恐怖如斯。
面色之狰狞,难以想象。
可没过多久,他的手缓缓松开,看着余华,冷声询问,“你是怎么知道?!”看向余华的眼神之中充满着忌惮,更充满着杀意。
余华嘴角鲜血留下,可余华却丝毫不在意,看向杨长老的眼神充满着嘲讽,“你不想知道最终结果吗?”
杨长老看着他,眼睛微眯,静静的看着余华,似乎是在等他的接下来的话语。
“想必,你也知道那里,有着什么东西?!可惜啊,一代魔龙?就如此下场,终究还是如此,想必你后面必定是有着人的吧!?不知道你偷偷留的着一手他又会怎么想!…而且…”
“住嘴!”只听杨长老焦急的话语顿时发出,那俊美的容颜,充斥着峥嵘,更是有着恐惧,一种深度的恐惧,源自身体,更是源自灵魂之中的害怕,他很惊恐,似乎是在担忧些什么……不能让余华接下来说下去?!
“你继续说……”一道靓影突然从那黑暗之中缓缓露出,美而如仙,天鹅般的肌肤,嫩白中带有丝丝透红,妖艳却不失魂魄,淡雅而温和。
可那周围的黑色雾气却极为的刺眼,将那种天仙般的美艳而掩盖,宛若掉下红尘的仙女,被俗世的尘埃所污染,变得昏暗,变得淤黑。
此时的她,表情凝固,仿佛有杀气在流淌,即刻爆发!
看着杨长老的双眼之中,有着煞气不断凝固!
似乎是对余华所说的东西极为的在意,那话语之中似乎隐藏着她所不知的事情!
那语气听似缓和,可在那缓慢之中却充斥着无尽的危机!
她移步缓近,似乎每一步都在回荡着一种微妙的悬势,话语声继续响起,“余华!你继续说?!”
余华闻声望去,似乎是猜到了什么,没有看她就知道此人是谁,“没想到,杨长老居然是给你做事的!哈哈哈,我余某算是有所听闻的了!长见识了!”
“蓝姑娘,别来无恙啊!?”余华嘴角颤动,极度艰难的抬起头开,看着那道靓影,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