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起身来,林空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可惜不会净尘诀,学了很长时间都学不会。
技不如人,打落的牙就得往肚里吞。
被虐已成习惯,满不在乎的回到凉亭内自顾自地吃起来。
此时一直躲在院外偷听的朱鹏,与颜倾梦打了个照面,嘻嘻笑着说这么快就走了,回见。
一转身就闪进了院门,也不客气,落座后拿起一个空碗就盛饭,拼命的往碗里夹菜。
边吃边说,“哥,你总让着颜师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情啊?”
林空险些被噎着,“那姑奶奶九层巅峰,你倒是让个给我瞧瞧。就你这二百多斤,她一根手指就能弹飞咯。”
朱鹏一副你还狡辩的神情,“我当然不是颜师姐的对手,可你好歹也是八层初段了,不说打赢她,就没有还手之力?”
林空想了想后,重重地叹口气,虽说在力气上来说,稍占上风,可不知如何,一上手,就有力使不出,被压着打。
咬着牙道:“总有一天,我会全数奉还。”
但这种情况只能靠运气捡漏了,若是哪天这小娘皮元力耗尽被再次碰个正着,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小胖呵呵笑道:“哥,我相信你能,可就怕你倒是后舍不得下手啊。”
林空没好气道:“吃你的吧。对了,你如今炼气四层,可以成为内门弟子了。”
朱鹏着急起来,“哥,领了身份玉牌,是不是就得去内门杂役处报到了?我可不走。”
“谁让你离开荡剑峰了,只是把身份玉牌办理了,该留在本峰灶房还是留在本峰灶房。不然你一个外门弟子,常年留在荡剑峰也不是个事儿,关键是待遇上吃亏。”
“吓死我了,还以为要赶我走呢。”
“快吃,吃完了咱就去。”
……
……
五十年以来,蒋大川的传承就像是一座大山落在刘卿虚的身上,责任很重。
没有找到传人之前,他绝不轻易涉险。
灵剑宗有内鬼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从一开始他就知道。
但这些探子,他也未曾放在心上。更不会揪出来,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用上。
自从收了林空为弟子之后,压在他身上的重担终于卸下。
又得到了幽苓香,医治好暗疾之后,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境界一破再破。
正好得到掌门交待下来的任务,便有了诱敌的计划。
从走出山门的那一刻,就不隐藏行踪。
只身来到陨神峡谷后,就发现有人跟踪,可对方也实在狡猾谨慎,从不靠近他十里范围之内。
他进对方就退,他退对方则进,始终将距离保持在十里左右。
虽说不清楚跟踪的人具体是哪一个,但有如此耐性监视他几十年与杀他动机的,显然是晋国的修士无疑。
对方如此小心谨慎,他便用传书飞剑将大弟子招了过来,端木凌相只不过筑基修为,在暗藏着的敌人眼里就是个累赘,起到麻痹对方的作用。
果不其然,经过长时间的观察之后,终于按耐不住,从暗处现身。
打了照面之后,才发现是高家这两兄弟。
刘卿虚感激上苍,将这两个不共戴天的仇人,送到了他的面前。
今天,他要手刃仇敌,用仇人的血来祭奠荡剑峰一百多位逝去的同门。
地面微震,有几处绿芽尖从地面冒出来,绿芽不断生长,越来越长,越来越粗,成了手臂粗细的长藤,宛如六七条青蛇,铺头盖脸地往刘卿虚缠来。
刘卿虚将火元力涌向手中的宝剑,一丈多长燃烧着火焰的剑光暴涨而出,犹如一根火鞭,甩着圈,将他从头到脚护了个水泼不进。
青藤靠近后便被火鞭斩成了无数中指长的小段,纷纷落地后,沾上的火苗瞬间猛烈燃烧起来,将青藤段吞噬,只一会便烧成虚无。
在绞断青藤的同时,剑光上的火焰沾上了切口之后,见风就长,顺着切口往藤根处蔓延,几个呼吸后,就将所有的青藤烧得一干二净。
“不愧是蒋大川的得意弟子,轻轻松松就破去了我的青藤,有意思,这样才够劲。”
高峻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是几个人站在不同的位置,每人说几个字连接而成完整的话。
风遁术能修炼到这种程度,哪怕是放在一些修真大国,也是不容小嘘。在卫国晋国这样的偏远小国,绝对是凤毛麟角。
尤其是经过命兑秘术提高修为之后,他若非出手攻击,不再有青烟显出而暴露位置。
他只需要凭借风遁术,躲在暗处施法困住对方,再迅速靠近,到了足够的距离,便可一击致命。
木灵根的攻击力不高,但困人缠人却是不二选择。
虽说对方的火行刚好克制木行。
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木也能灭火。
金丹中期已是他能达到的极限,若是如此还不能碾压、还拿不下对方,只有掉头就跑了。
除非抱着必死的信念,自碎金丹来催动秘术。只是如此一来,即便杀了刘卿虚,他也活不成。
买卖还不至于要做到以命换命的亏本程度。
他有信心。
刘卿虚笑道:“你的木行术法是浪费元力,不如痛痛快快地出来一战。
金丹中期的修为还如此畏首畏尾,贪生怕死,难怪你们兄弟俩当年能活下来。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命兑秘术坚持不了多久时间。
僵持下去,一旦你的修为跌回初期,就是你们兄弟俩的死期。”
似乎感应到了对方的踪迹,足尖一点,穿林过树。
闪转腾挪间,追着迅速辟出了十多道剑芒,附近十多丈方圆的参天大树,被削得七零八落,轰轰倒塌。
意料之中的并未逼出高峻的身形,半空中的刘卿虚一个折身落回地面。
他已悄悄在那些剑芒当中布下了后手,就等仇敌入瓮。
若是高峻飞上天空俯视大地,会发现刘卿虚的落脚点正好是倒塌了一圈大树的中心位置。
但此时的高峻,正悄悄地遁到了一株倒塌了的大树底下,隐藏在茂密的树枝树叶下面,一步步的靠近。
他发现刘卿虚的呼吸有些急促,似乎是刚才剑芒消耗元力过多。
‘好机会!’
高峻暗道一声,正如刘卿虚所说,他的命兑秘法时间不长,只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尤其是借了外力施展,时间更是缩短了一半。
抓住机会便要果断出击,拖下去,是百害而无一利。
神识施法,裹挟着木元力,朝着对方投射过去。
只见刘卿虚周身地面猛地窜出十几处绿芽,破土而出,迎风便长成了大腿粗细,张牙舞爪地朝着他扑了过去。
青藤迅速团成一团,成了一个两人高的空心球,将刘卿虚包裹在内,可以看见里面舞动的剑光、火焰四射。
然而这一次,青藤源源不断地从地下长出,从里面烧了一层,便从外面再缠绕一层,似乎无穷无尽,烧之不完。
从藤球内钻出来的火焰越来越少,越来越弱,直至消失。
高峻在大树底下现出身形,冲上前几步,大喝一声,“缚!”
藤球猛然收缩,将刘卿虚紧紧地捆绑住后,高峻得意地哈哈大笑道:“别忘了我也身具火灵根,看看谁的火行术法强。”
火元力不断地从气海涌出,与从紫府放出的神识法符汇合于胸前。
六个指尖大的火焰凭空出现,越长越大,当有拳头大小时,再迅速拉长。
眨眼间便成了丈余长的火焰长枪悬空而成,枪尖直指藤球。
高峻曲指弹了六下,火焰长枪连成一线,先后刺中藤球。
青藤助火势,越烧越烈。
藤球化成了火球,将附近倒塌散落的巨大树木瞬间烧成了焦炭。
恢复了元力的髙渠见状,狂喜不已,一闪身来到兄长跟前,“大哥,大仇终于得报,老天有眼啊!”
高峻盯着熊熊燃烧的火球,朝着不远处的金钟一努嘴,“斩草还需除根。”
“明白。”
髙渠冷笑一声,格外狰狞。
然而,当他才跨出一步,便听见了不可能再听见的声音。
“就这点手段?够寒碜的。”
“砰!”
火球炸裂,化为无数的小火球、四射飞溅,落在哪,哪便燃起大火。
瞬时间,场中成了一片冲天火海。
刘卿虚裹在一团土黄色光芒里的身影、出现在了火球炸裂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