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你的嫁妆，自然都是要交由你来做主的。何况还是造福百姓的事情，我若真的是死脑筋，拼死不让你动它一点点，你还真要跟我急了。”

见有能说服温苏婉的苗头，燕蓁蓁也顺势说了下去，卖了卖乖，“知道母亲心疼我，当然是不会拒绝我的了。”

温苏婉的身子被摇晃来摇晃去，真没想到平日里安安静静的女儿竟然为了这点小事这么开心。那这份嫁妆也不算白借出去了吧。

“不过只能借给你一半。”

温苏婉比了个手势。

“不行。母亲，你就全借给我吧。你看啊，我们把嫁妆拿出来，大家也都看着呢，换句话说，我燕蓁蓁出嫁带着多少东西已经先一步告诉大家了，往后也只能并且只会多，不能少，这关系着脸面呢。”

“用不着挣这点脸面，嫁妆你全借出去了，一时半会儿可凑不回来，那你的婚事不就得耽搁了吗，我不许这种事情发生。”

温苏婉板起了脸，燕蓁蓁还真没见过自己母亲这种严肃的样子，好像真的一下就拥有了大家主母的风范，拿出了其气势。

“可是…”燕蓁蓁还想再挣扎一下。

“不准讨价还价，你要是不同意，我连那一半都不同意借出去了。”温苏婉严词拒绝，不给燕蓁蓁一点转还的余地。

“好吧…”燕蓁蓁败下阵来。

谁说她的母亲温温诺诺的？这摆出气势来，自己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一半就一半吧，反正还有旬祈朔呢。

“对了，我都忘了问你了，既然说了是借，总要有个借条吧，这嫁妆是借给谁，总不能无凭无据吧。”

温苏婉是村户出身，不像大户人家从小习惯的就是说一不二，一诺千金，对凭据的看重自然就要比燕蓁蓁更重些。听说民间经常因为写了借据而不能准时还银子而妻离子散的大有人在，燕蓁蓁一下就想到了那张一直攥着淡淡的微笑，一副置身事外却在心里重重算计的人。

堂堂睿王爷应该不会欠债不还吧。不知他收到一张借据的时候是什么表情，这借的还是女子的嫁妆。

“这是女儿自愿帮助那些流民的，就不用还了吧…”

“你不是说是借吗？有借当然就有还了。更何况，平常的一些银票也就算了，这可是你出嫁的嫁妆。”

燕蓁蓁在心里为旬祈朔默哀了一会，这不是自己不说好话，实在是母亲对自己的婚事也太看重了。

“其实…是借给睿王的…”

燕蓁蓁说完，退后了一步。

“什么？”温苏婉站起身，手不小心打翻了茶杯，茶杯里的茶撒了一地，幸好燕蓁蓁早有预料退后了一步，否则绝对是要遭殃了。

“居然是借给睿王，他可是男子啊。”

“平日看你挺懂事的，怎么突然就糊涂了呢，你怎么把自己的嫁妆借给睿王了。这不是…这不是亲自把自己的嫁妆抬到了一个男子的府里吗。”

燕蓁蓁嘴角抽了抽，想笑又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