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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儿，蒙霖终于选择来到了两个地摊附近。地摊自然远比不上望宝阁的锦阁豪庭，但是并不意味着地摊上没有好东西。真要论起来，从地摊上用低价买到宝贝的机会远比正规店面大得多。

蒙霖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加上这两个地摊上的确有一些他所需要的东西，便在两个地摊中间停留了下来。这两个地摊紧挨着，一个买卖符箓，一个买卖丹药，摊主则是一男一女，男的粗豪，女的美艳，都是丹修初级修为。

更有趣的是他们的摊位上都支起了一个布帆，男摊主布帆上写着“符半仙，半仙符”，女的摊位上写着“丹半仙，半仙丹”。都是大口气。不过两人的生意似乎都不好，半天不见一个顾客前来光顾，两人也不急，一人抱着一本启明书，不以灵识阅读，却在一页一页地翻看。

蒙霖首先来到买卖符箓的摊位，问男子“符半仙”道：“你这里有几种符箓？”

“各级纸符二十三种，玉符七种，你要哪一种？”符半仙头也不抬地回答。

“我要低级幻阵玉符，要能维持一年之久。我要大量采购。”蒙霖道。身后的蒙阳和陆雨忍不住相视一笑，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异和赞许。

“维持一年之久？”符半仙终于抬起头，虬须满脸的面上掠过明显的惊讶。

“这不可能。低级玉符都用类似青阳玉这样的低级灵玉炼制，多半只能维持一个月时间，即使手法再高超，也不可能超过三个月。就是换成中级灵玉炼制，也只能维持半年，不过成本要高很多。如果你舍得用高级灵玉炼制，那么维持一年时间可以实现。不过高级灵玉完全可以炼制高级幻阵，何必浪费在低级幻阵身上？没道理。”

蒙霖笑道：“我只知道有人用低级灵玉炼制出了能维持一年的低级幻阵，还让我得到了一枚。原本我以为你是符半仙，怎么着也能做到，想不到你这个名号只是吹吹而已。”

蒙霖为什么肯定阔山的低级幻阵玉符是用低级灵玉炼制的呢？因为那幻阵玉符如用中级灵玉炼制，阔山就亏了，得不偿失的事情，是阔山那种生意人会做的吗？答案显然是“否”。

听到蒙霖的讽刺，符半仙怒道：“我从不吹牛。如果有人能够炼制出来，拿出来证明给我看，如果确有其事，我这摊位上的符箓随便你选，不要钱。”

“我不要你的符箓，只要你手上那本启明书。”蒙霖道。

“这……”符半仙迟疑了。

虽然他外表粗豪，但心思并不粗。眼前这个孩子模样的客人，他看不清修为，连他身后四人的修为也看不清，便想当然地以为是修为了得的大修士，因为某些大修士就是孩童模样，年纪却可能早已超过几千几万岁。

这四个大修士既然来到他的摊位，辩论制符之法，想来于此道也颇有研究，多半说的是真的。刚才这客人针对他的名号布下了难题，并同他相赌，想来是因为看不惯他的招牌胡吹大气，并非贪图他身上的什么东西。要知道，既然是大修士，身家多半丰厚，哪里看得上他这般丹修的东西？

如果他不同这些大修士相赌，招牌上的豪言自封就是妄自尊大，多半被大修士鄙视；如果他毫不犹豫地赌了，并且愿赌服输，多半会引得这些大修士的欣赏，很可能非但不损失财货，说不定还会被指点一二，甚至被传授高深的制符之法，也能用低级灵玉炼制出能维持一年运转的低级幻阵。那就发达了。

不过，这几位大修士要赌的是他手上的启明书。这本启明书里的内容是他的师门秘传制符之法，师门有规定，不能示之外人，所以他才犹豫了。

“难道你怕输？”蒙霖激道。

符半仙始终沉吟，好半晌才突然一拍大腿，猛下决心道：“赌了。不过我手上这本是师门秘传，不能示之外人，但是前不久刚刚得到一本关于炼制竹符的古籍，却可拿来一赌。”

说着，他就从随身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本表面已经褪色的蜡黄兽皮书，这却是真正的兽皮书，而非可以直接灌输信息的启明书。兽皮书上隐约有三个锦灵文文字，正是《竹玄经》三个字。看样子这确实是一本古籍。

蒙霖点头，许可了符半仙的赌注。然后在符半仙的注视下，打开储物袋，拿出了一枚青芒芒的玉符，正是胖子阔山用之换取雾源树的那两枚玉符之一。蒙霖将它递给了符半仙。

符半仙郑重将玉符拿在手里，放出灵识深入其中感受。开始神情还算自然，其后则越来越惊异，看样子里面的阵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这块玉符怎么样？”蒙霖问。

“构思巧妙，别出蹊径，出神入化。虽然我不能完全理解，控制和激发两种符文如何做得这么精微协调，还有这中心的一个符文到底是什么符，怎么没有见过？线条这么古怪，真是阵符吗？”符半仙头也不抬地回答，他的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这块玉符的奥妙之中。

直到蒙霖故意哼了一声。符半仙才不舍地抬起头，钦佩地道：“虽然我不知道这块玉符能否维持一年之久，但就冲如此精微的印阵之法，灵纹通道布置得恰到好处，它肯定能坚持半年以上时间。我输了，竹玄经是你的了。”

符半仙倒也爽快，虽然对竹玄经有不舍，但是仍然将它递了过来。

蒙霖接过《竹玄经》，随手翻看了几页，先是有些震惊，其后又有些迷惑，不过还是把它收了起来。

那块幻阵玉符依然还在符半仙的手里，他没有连同《竹玄经》一起递过来，在他看来，《竹玄经》上描述的竹符，固然是另成一个系统的制符之法，可谓另辟蹊径。但是竹符的制作材料比较特殊，并非普通竹子就可，制作竹符的几种竹子甚至比制作玉符的灵玉还要难得，更远不如黄纸符箓来得方便，所以竹符简直就是鸡肋。

这块低级幻阵玉符就不同了，它让符半仙看到一个崭新的制符世界，如果能够研究透彻，他的制符之术将会突飞猛进，再也不用费尽心思高价卖符了，到时候许多人都会求上门，铁定财源滚滚。

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未来啊！可是如果将玉符交还回去，这个灵灿灿的未来就要打破了，他怎么舍得？舍了老婆也不能舍这块符，虽然他还没有老婆。他与隔壁那位还处于情感拉锯战之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