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颊发烫，窘切得偏过头：“可，可是我对二哥……”
顾南浔知道她意指什么，眼里阴沉愈积愈深，看了她好半天，忽然掏出一包烟，夹着根烟衔含在嘴里，神情落寞缓缓吐着渺渺烟圈。
林绾素抿紧唇，不言不语，心里一阵说不清的堵得慌。
自此，他虽仍旧对她百依百顺，但态度却冷淡了几分，像是在刻意保持距离。
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也减少亲密，只有带着疏离的尊重，包括彼此说话都是客客气气得。
生日宴会后，随即就是双休。
过了双休再去学校的时候，林绾素来到班级，第一件事便是找到虞婷婷跟前，质问：“筱璃那天喝酒，是你去找来的慕黎辰？”
虞婷婷一脸无辜：“是啊，怎么了？”
这副敢于坦白的模样看上去倒真的像是与她无关，林绾素转念一想，的确又猜不出她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慕黎辰？”
林绾素气质温和，明明是带着质问意味问的虞婷婷，可听在虞婷婷耳里，极为不痛不痒。
她像是有些不耐烦，撇了撇嘴角：“我说素素，你是怎么回事？我刚来不久，在学校也没个熟人，那天参加你生日宴会的同学里面，我对慕黎辰有点印象，所以才会想到找他帮忙。”
林绾素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只好作罢，回到座位，付筱璃连连问道：“她说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林绾素觉得有点迷迷糊糊，“不过这事根本就是个误会，可琪慧姐一口咬定就是我从中作梗故意拆散了她和慕黎辰，任凭我怎么解释，她也不听。”
付筱璃安慰道：“反正你问心无愧。既然真的是误会，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
放学的时候，慕黎辰和付筱璃和她匆匆道别离开。
林绾素走出校园，立刻看到了手捧玫瑰的唐夜，他站在车门旁，视线牢牢锁定在门口，直到等到她，视线一凝，接着慢步走上前。
想起前两天生日宴会他对她……
林绾素感到惊慌，垂下眉眼有意躲避，加快了步伐。
她的表达尽在预想之中，唐夜没觉不悦，反倒心生玩味，他挡在她面前，拽住了她的手腕：“素素一见我就急着走？我有那么可怕吗？”
“先放手。”
林绾素并不想在学校门口和他拉拉扯扯。
唐夜轻勾唇角，并未放手，竟是拽着她的手腕，不管不顾她的挣扎反抗将她带上了车，然后锁紧车窗开车离去。
“让我下车——”
她用力扳动把手，见不起作用，心里一急，连带着语气稍稍重了些：“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个好地方。”唐夜淡淡扫了她一眼，在等红灯的间隙，把玫瑰花塞进她怀里，“喜欢吗？”
这捧玫瑰花是烈焰红色，象征着爱情，林绾素气得把它随意丢到一边，水眸含愤，答非所问：“我不喜欢夜叔。”
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微泛白，唐夜意味不明笑了两声，声轻如风：“你和雨嫣，你们俩的眼睛实在太像了，如果不看长相光看眼睛，我会以为你们是亲姐妹。”
他是顾雨嫣的未婚夫……林绾素突然记起来，眉梢紧锁：“你拿我当雨嫣姐的替身？”
唐夜扬起嘴角，没说话，而是脚踩油门，加速行驶。
林绾素盯着窗外，顿时觉得经过的地方和周遭极其熟悉，直到开向一条小巷子，她猛然惊觉，这里是她从小到大的住处——贫民窟。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儿？”
她见唐夜松开安全带，靠边停车，隐隐心生不安。在他下车打开副驾驶车门的时候，她没动，只是重复了一遍：“到底为什么要来这儿？”
“你不想研究研究你的身世吗？”唐夜一手撑着车门，一手逮住她的手腕带她下车，“从我第一次见你，南浔说你是捡来的，我好奇，所以一直在悄悄调查你。”
她被带进巷子里，一边挣扎一边怒道：“你调查我？我值得你调查吗？”
唐夜把她带到她从前居住过的旧房子门口，戏谑：“记得这里吗？还记得你那个凶残自私的养父吗？”
往日历历在目，林绾素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她的养父虽然已经执行了死刑，但留下的童年伤痛像是噩梦时时追随着，她怎么可能会不记得这里。
她问：“什么意思？”
“林之海的妻子，也就是你的养母，她受家暴影响，身体不能孕育，所以那时候，就只好把刚出生的你抱回家收养。”
唐夜轻轻蹙眉，声线略沉，像是在陈述一个故事，接着看了看她的脸色，接着道：“我带你来，除了是想单独与你相处，还有，是想告诉你，你有可能是雨嫣的亲妹妹。”
什么？林绾素眨了眨迷蒙的眸：“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只是让你做个心理准备，万一等哪天真相大白了，怕你一时难以受住。别的，暂时不透露。”
唐夜的眼底透着神秘，林绾素接话道：“你带我这儿就是为了给我说这些？”
“不。”
他浅笑，眸里一阵亮一阵黑，忽然摁住她的双肩：“不止这些，我要你接受我的心意。”
他明明爱的人始终都是顾雨嫣一个人，只是把她当做了替身寄予思念，这样做，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手机振动，打破了僵局。
林绾素拿出手机，发现已是七点半了，屏幕上显示二哥的名字，应该急得正在满世界寻找她。
她当着唐夜的面摁了通话，一句二哥刚准备从喉咙吐出，立马就被电话里的他抢了先：“素素你跑去哪儿了？你非得跟我耍小脾气是吗？是不是觉得我惯着你，你就可以任性妄为？”
“是，是夜叔带我离开的。”
林绾素直言不讳，电话里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听到低哑的嗓音：“你们在哪儿？”
问的尤为平静，但她却能听出这份隐忍在平静之下的暗涛汹涌。
正欲说话，奈何被唐夜飞快夺去电话：“直接来唐家就行。”
“你还我——”
林绾素咬紧唇瓣，想要夺回，他竟是自作主张结束了通话，存心想叫她二哥误会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