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剥夺你做父亲的权利，即使到了法国，你也可以经常来看她。”

他沉默着，久久开口。“先观察一段时间，如果北堂家没有任何举动，那么你们就回法国吧。”他没有阻止我，也没有挽留，只是淡然的说出他的想法。

心微微颤抖，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落。

“谢谢你。”依然只找到这个词语。

他看着我，对我又无奈的笑着。那个笑容在说，看吧，北堂姗琪，每次你说谢谢的时候，都拉远了我们的距离，不只是时间和空间，还有遥远的两颗心脏……

“我想搬来这里住。放心，我只是想在这段时间里尽尽父亲的责任。”他在征求我的意见，而没让他尽责任的人是我。他的内疚让我觉得自己更加的自私。

“言言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说着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很小，不过，却还是清清楚楚。

“恩。”我点头。却不敢深想言言在他心中的地位。

他微微松了口气。以前我总以为只有我在他身边的时候才会有压迫感……

凌皓搬进别墅后，除了没办法不处理的公务外，其他时间几乎都花在了言言的身上。有时候甚至看着白龙亲自跑来别墅找他。偶尔看着言言，总带着审视和怀疑。

我淡然的接过他的眼光。其实暗地却在为凌皓有这样一个衷心的手下而感到高兴。以前和他的逢场作戏，也算值……

凌皓对于小孩的陌生程度就相当于一个从小就失明的人对光明的熟悉程度。他很认真的去了解言言的喜好，带她出去玩，给她买喜欢的玩具，陪她练琴，学习汉字，晚上哄她睡觉。我甚至看着他偷偷买来童话书在研究，紧锁眉头默默念着的样子，比小学生背课文还要痛苦……

刚开始言言会抱怨凌皓没有莫洌讲得好，因为他经常忘记讲到了哪里。后来似乎习惯了他的忘词，偶尔还会好心的提醒他。

每次这个时候凌皓都恍然大悟的样子，亲亲言言的小脸。“宝贝真聪明。”

“是爹地太笨。”言言不满的说着。可是她的样子，却明明是那么的喜欢凌皓。要收买小孩的心很简单，只要你付出了真心。

“那么爹地不讲了。睡觉吧。”凌皓顾做生气。

“爹地好小气！”言言不满的嘀咕。把头转向一边，渐渐睡意也来了，很不雅观的打着哈欠，慢慢进入梦想。

凌皓无奈的笑了笑，亲亲她的额头，为她带上房门。自己再回到房间，或者有事还得出门。比如今晚，我就看着他带着疲倦走出了别墅。

“琪琪……”莫洌叫住我，看着我看的方向。

“洌。”我微微一笑，想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就如一个妻子不舍得丈夫晚上还要出去工作，带着担忧和关心……

妻子？我愣住！他只是言言的亲生父亲而已！

“豆腐脑袋，想什么呢！”莫洌狠狠的敲着我的头。

我摸摸发疼的额头，不满的说着。“豆腐一敲会坏的！”

“我看你的豆腐，不敲就坏了！”他还是一样喜欢打击我。

“叫我什么事啊？”我转移话题，不跟他争辩。

“有想过什么时候离开没有？”他突然问我，严肃着。

我的心砰、砰、砰不自觉的多跳了两下，有一瞬间，我真的不想……

“你说呢？”我掩饰自己心中的答案。很平静的问他。

“其实走不走都没关系，只要你和言言幸福就好。”他对我笑着，笑容在绚丽的水晶灯下更加绝色。

“冽……”我睁大眼睛看着他。那一刻，百味杂陈。

“一起出去走走吧。”莫冽径直拉起我的手，带着我走出别墅的大厅。漫步在别院里。

别院很雅致，干净而清澈的游泳池里，倒影着朗空中皎洁的月亮。秋风微微吹散了月的朦胧。

“琪琪，言言真的需要一个爹地。”莫冽的手指很凉，他的声音，也很凉。

“……”是，言言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甚至有时候言言会无意的问我，可不可以和爹地永远生活在一起！可是你呢，冽，你呢？我的心很疼，疼得难受。

“没关系的。只要你和言言幸福，我就很幸福。”莫冽好像读懂了我的心思，缓缓开口。

“你要离开吗？”我真的很不舍，那么多年了，我舍不得。

“豆腐脑袋。我怎么会离开呢。”莫冽微微的笑着，冷冽的月色，把他映衬得更加的绝色。

“可是……”这样，他不会更痛吗？

不，我摇头。我抓紧了莫冽的手，“我们在法国约定好的，一直那么的生活下去，你怎么能反悔呢？”

“琪琪。”莫冽把我拉进怀里。“只是多了一个人而已。我们的生活并没有改变不是吗？”

“冽，为什么，你要为我牺牲那么大！”我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哽咽。

“你还真是豆腐脑袋。我不是在牺牲，而是为了我们的未来铺路。”莫冽抬起我的脸颊，声音无比温柔和冷静。“听清楚了，我是个男人，我也有需求。你是个女人，你也有需求呢。而且言言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凌皓是个合格的爹地，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真的吗？冽，你是这么想的。”我很疑惑，在没有回到中国的时候，他没有说过，他有需求！

“当然了。我是你的亲哥哥，我们一样有着密不可分的羁绊，我们的血液比一般人都要浓烈呢！”莫冽在努力安慰我。

“恩。”我吸吸鼻子，微微的笑了起来。

其实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感情已在渐渐变质了！

“洌。这辈子，上帝给我们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不过没关系，下辈子，我们把这辈子没有的，一起要回来！”我缓和情绪，再次开口。

他愣住，拉着他妖艳的弧线。“下辈子，对你，我避而远之！”

“为什么！”

“麻烦的豆腐脑袋！”他不屑的鄙视我。

“不管了！把手拿出来。”我强迫他拿出右手，径直勾起他的小手指，“答应我，下辈子，一定记得来找我！”

他微愣住。也许如我一样想起了10年前的那个约定，永生也无法再实现的约定。他笑了。笑容绽放如万千烟火一样绚烂。“和10年前那个约定一起，我们下辈子一一实现！”

“恩。”我很用力的点头。

那一刻，心，在说，冽，我爱你！爱到下辈子！

那一刻，冽在说，琪琪，我等你！等到下辈子！

夜色朦胧，浮华凝重，暮色深沉……

地上飘落的枯叶，天上明朗的月亮，空气中弥漫的月色，无不鉴证着我们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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