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在几个牛贩子的哄抬下,我的牯牛卖了一个好价:9168。
陈实反复回味着老汉所说的数字。“‘就要牛飞’,怎么卖出这么个价来”。
老太太抢着回答“还有32元的牲**易税嘛,要不就是9200元了”
孙大爷叹口气说:“都怪我,我本应该与大牯牛说说知心话的,感谢一下它的,唉,只怪当时我着急着要到木材市场看一下寿材,结果等转回来,买牛人已经牵着我的大牯牛离开了,所以就没有与大牯牛告个别……唉!”
看看日头偏西,天色不早,我只得赶紧往家赶,刚过了一道梁,我就觉着浑身疲软,四脚不勤,便找了一块突出的山梁坐下,掏出旱烟袋,准备抽一锅子。
我这里将旱烟装进烟锅,烟秆子噙在嘴里,刚准备打火吸烟时,突然眼前刮过一阵狂风,我的眼睛刚那么一眨一闭间,噙在嘴里的旱烟杆便不翼而飞了。
等我睁开眼看时,我的旱烟袋连同旱烟锅正在远处飞呢。
陈实紧张的盯着孙大爷空瘪的嘴唇和下颚上瑟瑟抖动的胡须问:“真有这回事?”。
孙大爷没有理会陈实的问话,眨巴着空洞而泛黄的小眼睛,继续讲述着飞牛事件的经过。
孙大爷说,他以为碰见了鬼,但当他定神观看时,才发现飘动的旱烟袋是被一只巨大的老鹰叼在嘴里向远方飞去。这会儿的孙大爷看到的不再是滑翔飞行的老鹰,而是那渐行渐远的旱烟袋,和旱烟袋里花花绿绿的钞票,而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逐渐变成一只腾空飞行的牯牛。
读者朋友,那个旱烟袋装着的可是孙大爷老两口的后世今身,那么,你们可以想象一下孙大爷当时的情景。
孙大爷整个人瘫软在山梁上,手脚抽筋,连站起来的动力也没有了,他爬行了几米后,在一个土埂子上直起了腰。到这时候他才喊出了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我的牛,我的大牯牛啊。……”
孙大爷老了,眼睛也花了。他根本就没有盯住老鹰飞向何方了。在梦中他可以拼死狂追生了翅膀的飞牛,但是,现实中,他连直起腰,喘口气的力气也没有,只有眼泪、鼻涕在无声的流。
就那样,孙大爷靠着那半截土埂子一直呆到了暮色四合。他已经没有思想、没有意识了,等到他感觉口干舌燥,又在裤腰中寻找旱烟袋时,再一次想到了自己的大牯牛,和那两副已经交了定金的棺材板。
孙大爷说他真想就那样一死了之,但是想到家中还在张望、等待他回去的老伴和几年未见的小儿子,才踏着暮色,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挪到家中。
陈实问孙大爷,牯牛飞走一事,他的几个儿子知道不?
孙大爷说:只有小儿子不知道。大儿子当天晚上就知道了,本来他还指望大儿子能出去四处打问一下,结果闻讯赶来的大儿子非但没有帮忙,反倒将他一顿埋怨,说他老迷信,一个子虚乌有的破梦还当真。孙大爷说:不相信着牛就飞了。父子两人就在院子里吵了起来,孙大爷一气之下,将大儿子连推带搡的赶出了家门。
牯牛“飞”了,孙大爷倒换不过这口气,牛“飞”了,这不像牛被恶霸地主“抢”了一样,他还可以和人家以死相拼。这没抓没挠的事只有让他独自哭泣了。老人家中的哭泣和吵闹就让孙家台的大半个村人都知道了,最后,有人给孙大爷提议,不如到省城去一趟,把这个事登一下报,或许旱烟袋被什么好心人拣到,还会给你送一些的。就这样东寻西找,孙大爷才找到《警报》,希望借助报社找回“飞走”的牯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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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头一边吃,一边喝,一边抽空点评一下陈实口中孙大爷,孙老太的言辞。不料张口吃饭时,一粒米饭呛进气管,些让被弄个大喷饭,结果饭没有喷出来,倒是“呕儿……呕儿”开始的打嗝。打嗝没有停止的背头极力想说点什么,便拿起桌上的酒瓶,咕咚咕咚往胃里灌。
两口酒下肚,背头就感觉到肠胃里开始翻肠倒肚般的难受,便仰着头,将酒瓶放桌上,准备往卫生间跑,由于桌椅的阻挡,还没等他将屁股从床上移开,“咕咚”一声从口里冒上来一堆污秽的东西。然后,脖子一甩,那满口的酒菜就全部还原在了桌上的碗碟里了。
陈实急忙将背头扶到洗手间,慢慢清洗,然后回到房间,收拾残局。
背头从洗手间出来,看一眼陈实,神情有些尴尬。咂咂嘴,然后说:“嗨!可整死我了,兄弟,还喝不?”
陈实已经拉开了床上的被子,一边脱鞋,一边说:“侯哥,我累了,想休息……你自个儿喝吧……”
背头呷了一口酒,看到陈实不再言语,知道是累了,看了看表,已经凌晨2点了,便将酒瓶放回原处,转身给陈实盖上被子,然后轻手轻脚的回到自己的床铺上,准备睡觉。突然已经睡着的陈实问:“侯哥,你说石岩到了一箭川了没有?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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