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越高，回报才会越大，这才是公平的等价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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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蒋钦心急的样子我就觉得好笑，本来我也不想瞒他，要不是昨晚被傅士仁的突然出现，我也就把答案告诉他了，于是一边吃一边说道：“公奕，你觉得出了这葫芦谷我们应该是往哪里呢？”

“离开葫芦谷，再有几天的路程就是襄阳了，莫非先生是想要袭取襄阳？”

“襄阳虽然没有关羽把守，不过就凭那份坚固的城防，不能诈开城门的话就凭我军这几千人根本就攻不下来，如果关羽领兵来救，我们这些人岂不死无葬身之地。”

“不是襄阳？难道是樊城？”蒋钦皱着眉又猜。

“公奕离题越远了。”我哈哈一笑：“难道这葫芦谷周围就没有公奕能够看上的不成？”

“葫芦谷周围……”蒋钦想了半天，才以一种非常不确定的口吻问道：“先生所说的莫非是麦城？”

“不错，正是麦城。”我含笑看着蒋钦，他的表情看似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答案。

“麦城不过是个小城，里面守兵也很少，地处偏僻，先生为何对此城劳神？”

他在思考的工夫，我已经把饭吃完，把碗放在一边，擦了擦嘴，蒋钦有些不耐，低声嘟囔道：“先生，别卖关子了。”

“麦城确实地处偏僻，所以关羽也不会用心防守那里，所以必然守备空虚，此其一。从麦城出兵，可以截断荆州往北与襄阳樊城二地的联系，如果取道夷陵之北，来往需时太多，故一旦我等能够取下麦城，就能够截断荆州与襄阳之间的联系，关羽纵有大军，想要通过也绝非易事。待到荆州与襄阳的联系一断，就等于废了关羽的耳目，到时候，他就只能任凭我们摆布了。”

“原来如此。”蒋钦作恍然大悟状。

“知道了就快点吃饭，这地方人迹罕至，是个隐蔽的好地方。让军兵不要随意走动，养好精神。日落之后再去动身。以免暴露形迹。此事就由你转告幼平并且知会全军。”停了几秒，我用手比了个虚劈的架式，“有擅闯谷地者，杀无赦。”

“知道了。”听我命令，蒋钦的表情也严肃起来，飞快的把碗里的饭扒完，起身下去安排。

蒋钦离开，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虽然清晨的空气是相当的新鲜，不过一晚的赶路实在让我有些头昏了。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眼皮不自觉的开始打架。

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已经是夕阳西下，没想到这一觉竟然睡了半日。掀开不知道是谁盖在身上的衣物，站起身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刚一转身，蒋钦从后面走了过来，“先生醒了。”

“啊。”我点点头，“睡得太久了一些。”

“再过一个时辰，天就会完全黑下来了，我已经吩咐兵士准备造饭。”

“很好，天黑之后准备进军。”这次不在城内，我们用不着等到深夜再去行军了。

一个时辰之后，太阳已经完全下山，兵士也在蒋钦和周泰的集合之下列队完毕。

“今夜夜袭麦城，不可以打草惊蛇，因此诸将依然要谨慎行事，不可有误。”说完一挥手，全军进兵。

这一夜的路程相对要短了不少，不过半个时辰的工夫，兵士已经穿过葫芦谷，来到荆州往襄阳的大路之上。

“先生，这里已经是大路，荆州和襄阳之间的联结，以这条路最近。”蒋钦在我身边说道。

“这我知道。”我挥手把周泰叫了过来，“幼平，我们夜袭麦城，最重要就是不能让关羽知晓。所以我想留你在此把守，以防麦城一破，有兵士逃往荆州城那边，走漏了消息。”

“明白！”周泰领兵驻防，剩下的我和蒋钦率领余下的五千人直扑麦城。

按照路途计算，赶到麦城的时候应该还没有定更，麦城城头灯光昏暗，城上虽然有几个士兵，不过远远看去，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他们根本全无防范。”蒋钦看着麦城之上的城防冷笑着说道。

“既然公奕说城防松懈，要是攻不下来，我可就拿公奕你是问了。”我逮着蒋钦的大话说道。

蒋钦先是一愣，继而拍了拍胸口，“先生放心，抱在我身上了。”说着朝几个亲信一指，“跟我来。”

带着几十个兵士来到城下，蒋钦看了看上面的城头，麦城是小城，城墙不高，借助绳子的帮助即使用爬也能爬上去，蒋钦回头看我：“开城之后，就请先生领兵入城，到时候钦自与先生会合。”

我点头，蒋钦命人取来绳索，看准城上兵士稀少的空档将绳结抛上城头，用力拉了拉，看看差不多了，吩咐士兵依次上城。

等到蒋钦最后爬了上去，我拨马回到大队之中，刚一回队，上面就传来几声惨叫，紧接着城门大开，我一挥手中宝剑，兵士喊杀着冲入麦城。

麦城的兵士大多都还在睡梦之中，等到他们被喊杀声惊醒之后，出现在眼前的是数千虎狼一样的敌军。

麦城全部的守军还不到一千之数，加上仓惶应战，片刻已经被消灭大半，守城军官战死，不过我特意嘱咐蒋钦，有降者可以笼络，以利后用。蒋钦从我之言，对降者一律免死。

到了天明之时，城内基本已经被控制在我军的手中，兵士回报，周泰派人来请示下一步的行动。

我大概估计了一下，按照麦城到他那边的距离，这半个往晚上就算走两个来回也差不多了，就算有逃走的士兵，应该也都被捕杀得差不多了，因此传令让周泰也一同回来。

一个时辰之后，周泰领兵进入麦城。我打听了一下，昨晚倒确实有几十个逃兵往荆州的方向逃窜，不过都被周泰截杀。周泰的表现让我比较满意，这样关羽就会继续蒙在鼓里。我命令兵士把麦城之中的辎重全都收集起来，命令蒋钦引上一队士兵打着刘备军的旗号往葫芦谷那边去，把傅士仁等人的尸体处理掉。另外遣人给周瑜送信，通知他麦城已下，他那边的行动，同样可以展开了。

至于我自己这边，我让周泰把所有投降的士兵集中起来登记，尤其是家在麦城本地的，统统注明好。在这些人里面，挑选地位比较高，同时也是在投降的时候比较彻底的人，用重金笼络，并且遣人押他们从小路返回江陵，交给周瑜。

到了晚上，蒋钦领兵回城，清点了一下士卒，算上降卒，这支兵队还能维持个七千之数。我命令蒋钦周泰轮流领兵两千在襄阳与荆州的必经之路上布下哨卡，如果有小股部队经过，就地灭之，如果有大队人马，立刻报给我知。

把这一切都布置完毕，让剩下的士兵先养一养精神，毕竟这些人都忙碌了一天一夜，我需要的是战力十足的兵士，而不是大打折扣的疲弊之兵。

一日无事，到了第二日清早，我以镇守襄阳的廖化部下的口吻给关羽写信，告诉他江东已经以暗渡陈仓之计包围襄阳，希望关羽速速派兵救援。

信发出不久，手下回报，周瑜那边也已经开始行动，利用韩氏的影响力在荆州城中散布江东攻打襄阳的谣言。

这些谣言散出去几天，负责守卫道路的蒋钦和周泰就已经拦下数队关羽自荆州城内发往襄阳的信使，而那些询问的信件，自然也是一件不落的落在我们手里。

看信上的语气就知道，一封封信石沉大海，关羽是越来越坐不住了。

到了第五天，荆州那边传来消息，关羽起兵回援襄阳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刚好蒋钦也在身边，一听到这个就来了精神，“先生，荆州城内不过一万士兵。留下守城之人，最多只有七八千出兵，我军手中也有七千兵力，就算关羽真的围城，我军也可以倚仗城池之利抵挡。”

“说是如此说，可惜，关羽行军的目的不是我们麦城，而是襄阳。”

“那不是更好，只要关羽离开荆州，公瑾先生就可以赚城，凭现在荆州城里的兵力，根本挡不住我们在江陵布下的军兵。”

我一边听着蒋钦说一边笑：“没想到公奕也看出我和公瑾兄所定之计了。”

蒋钦拍拍自己的后脑勺，“近朱者赤吗，先生如果不是想要赚城，又怎么会把那些降卒押回江陵。”

“你说的不错，不过，也只能算是对了一半。”

“一半？”蒋钦这就有些不明白了。

“一半，关羽乃虎狼之将，刘备的心腹，如今他势单力孤，战况不明，正是拔去刘备爪牙的大好良机。”

“听先生之意，莫非想在此地击败关羽？”蒋钦的语气之中透出几分不能置信的态度。

“关羽不必说乃当时虎将，他儿子关平也有过人之勇，如果双方兵力相当，我们想要取胜肯定不易，不过，如果只是利用地利之便拖住关羽，倒也未必是不可能的事情。”

蒋钦这才明白过来，“只要我军可以在这里拖住关羽，只要荆州一破，到时候我军就可以前后夹击，不愁不能破关羽。”

“确实如此。”说到这里，我不再说下去，任由蒋钦自己去想。

还是太乐观了一点，关羽出兵的事情不见得能够永远瞒住襄阳，一旦襄阳那边的荆州兵士闻风而动，那么腹背受敌的可能就不是关羽，而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