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绍欣欣离开舞池去了洗手间。

又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

果然是绍欣欣！

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有了手机，也许是别人的。电话里，他们客气地寒喧。

他问她在哪里。

她说在学校开PARTY。

他没有揭穿她。

她又问他在干什么。

他也说在开PARTY。

迟疑了一下，她说她想他。

他心里在冷笑，嘴上却说ME TOO。

挂断电话，他看着绍欣欣重新回到她的朋友身边。他站起身，决定离开。临出门之前，他还是回头望了一眼。她的头靠在那人的肩头，眼睛正望向这边。尽管知道不可能，他还是觉得她也许看见了他，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感觉到了他，因为她的头忽然离开了那人的肩。他不再看，而是加快脚步走出了那片喧闹。

他漫无目的地在夜色的街道上行走，忽然感觉偌大的城市竟然无处可去。本想打车去机场，但几乎每个司机听说他要在午夜的时候去机场都面无表情地拒绝。他知道那种时候去机场是有些古怪，但他感觉自己看起来并不象坏人，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人愿意载他。他靠在街灯的柱子上，看着满眼的霓虹闪烁，看着街上往来穿梭的人群和车辆，心中一片空白。最后他给程远打了个电话。

听说他突然回来之后，程远立即就过来了。两个昔日的好朋友找了家酒吧，待了一个通宵。

他并没有喝太多酒，但却一直不停地抽烟。程远也没劝他什么，只是陪着他一直到天蒙蒙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