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外:
月黑风清,身着艳红衣袍的妖娆男子站在将军府外街道拐角树下,眼底流露魅惑风情,周身散发贵气,与蔑视万物的自信。
“六爷,真的要这么做?可是……”妖娆男子腿边跪着一个女子,天籁般嗓音道出心中疑虑。
男子听闻不悦皱眉:“蝶舞,我决定的事,没人可以更改。”
“遵命,六爷。”忽然,晚风轻拂大地,月光倾洒,那跪在地上的女子,正是那才貌卓绝的花魁蝶舞,被月光笼罩下更显得她肤如凝脂,倾国倾城,视线紧紧围绕着跟前妖娆男子。
“蝶舞,飞鸽传书给皇兄,二个月,只需二个月。”话落,男子转身,迅速走向黑暗中,月光下,邪肆笑容隐约闪现……
“初雪,快点醒来,你知道吗?碧落说你再继续昏睡下去,恐怕……我不能……不能眼睁睁看着离开,不管用什么交换,我只要你醒来,初雪……”耳边传来温柔且清幽的呼喊声,那其中包含了太多异样情愫,温柔极了。
这声声呼喊,使得夏初雪努力想要睁开双眸,可惜力不从心:“恩……”最终痛苦嗯咛一声。
“初雪?你醒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
昏睡五日,夏初雪很不适应外界光亮,刚想睁眼,却被迫再次闭上,持续几次后,才略微看清四周。
咦?她身旁没人?可是……难道先前听到那缕一直萦绕耳边的温柔嗓音,仅仅是自己的幻觉吗?绝不是,言语中的温柔和担忧,能令世间女子为之动容。
痛,好痛……简单侧下身子,疼出一身冷汗,耳中听到院落中传来嘈杂争论声,夏初雪不悦皱了皱眉,沙哑低唤:“青蓝。”
“禀夫人,四名侧夫人想进屋请安,但青蓝逾矩回绝了侧夫人们的探访,请夫人恕罪,青蓝甘愿领罚。”青蓝望着醒过来的新夫人,恭敬禀告先前院落吵闹经过。
想要咧嘴一笑让青蓝别担心,却发现力不从心,只能轻瞌上眼休憩片刻:“好,已经没事了,先出去吧。”
“是,夫人,奴婢会在寝轩外堂伺候,夫人有事就吩咐。”
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么脆弱?夏初雪在青蓝故意压低的脚步声中陷入沉思……
“初雪,醒醒,难道要在下热烈吻你才肯醒来?”一道邪肆阴柔的嗓音传入耳边,闭眼沉思的夏初雪陡然睁开双眼,这魅惑嗓音……是紫夜?
“我来看你了,初雪……”有人拉她衣袖,真实感觉使得夏初雪再次睁开双眼,惊喜见到紫夜对她展露一方魅惑笑颜。
“紫夜?”又是紫夜?每一次痛苦醒来都是紫夜陪伴在侧,这一认识让夏初雪眼眶转红,却不让泪水滑落腮边,只因她不愿在任何人面前表露羸弱。
紫夜大方坐到夏初雪床榻边缘,轻轻用食指抵着她苍白唇瓣:“嘘……小声点,要是被那武功高强的将军府丫环听到,可不得了。”边说边四处张望,偷偷摸摸的样子让夏初雪看得‘扑哧’笑出声来。
“紫夜会怕?”夏初雪摇摇头,摆明了不信。
妖娆无限的顺了顺披散的黑亮长发,停留在夏初雪唇畔的大掌点了点她额际,宠溺说道:“瞧,初雪笑了……”
“我不是那些手无缚鸡的女子。”夏初雪连忙笑着摇摇头,挣扎着坐起身,可就这么轻轻一动,牵动背后伤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疼痛:“好痛……”痛的冒出更多的冷汗,看的倚靠床柱斜睨她的紫夜朗笑出声。
“初雪很爱逞强。”紫夜将夏初雪欲坐起的身子放平,调侃着她。
夏初雪望着紫夜俊颜上的宠溺神情,有那么一瞬光景,居然乖乖重新躺好,不敢再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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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五天前夏初雪伤重昏迷开始,就被久久不散的浓烈酒气与哀伤掩埋。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让初雪受伤,只是谁来告诉我,为什么初雪越来越像她?”被南宫龙傲强召回府的南宫无月,对着空旷院落低吼,从何时起,他习惯了这样孤寂独酌的日子,哀伤、孤独不散。
“我该怎么办?”接触夏初雪越久,越容易将她当成心中那抹倩影的替身,了解夏初雪越多,越容易迷失在她淡雅眸中。
南宫无月猛灌了一大口烈酒,他醉了……早就应该醉了,只有醉了,才能勉强撑过一个又一个徘徊在嗜血与孤寂的日子,不是吗?一壶烈酒接着一壶烈酒猛灌着,配合着猩红双瞳,有着说不出的悲恸与无助。
站立院外许久的冷峻男子,紧皱眉头,全身弥漫起浓烈怒气,再也控制不住怒吼出声:“无月,够了,她对你那么重要?重要到三年来令你如此糟蹋自己?”看看他,醉成什么模样了?
呵,呵呵……是他?明明都是南宫家的子孙,为何两人会差上这么多?“原来是将军大人驾临。”说完,南宫无月跌跌撞撞的想要起身参拜,却被南宫龙傲凌厉眼神制止。
“无月,看看你自己,哪里还有个安北将军府二少爷的样子?”到了此时,南宫龙傲也不知道以前所作所为与所下命令是否错了。
“二少爷?哈,哈哈……我只不过是下人勾搭主子生下的孽种,将军难道忘了?将军府从来就没有二少爷,更没有南宫无月这个人,这世上有的只是杀人如麻、嗜血如命的死卫首领阴鬼。”南宫无月仰天狂笑,笑到温润脸庞挂满泪水,也不能停歇。
“住口,你给我清醒一点。”
“以后请将军大人别再来这座院落,属下会前往书房请安,若是将军有任务需要属下完成,属下定当竭力办妥。”靠近南宫龙傲身前,跪地参拜,言辞中有着言语无法诉说的卑微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