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苏叹息摇头,在皇宫也不知道收敛一下,说打就打起来了,还好在激战的两人没忘下结界,不然这内宫怕就剩断垣残壁了。
当然,结果肯定是以蓝乂的失败而告终。她赖在草地上,仰面躺着,漫天繁星闪烁着。忽然想起小时候妈妈教的儿歌: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高高挂在天空中,好象宝石放光明,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当那太阳落下山,大地披上黑色夜影,天上升起小星星,光辉照耀到天明,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唱着唱着,蓝乂唱起了英文版:
Theyoushowinkle,twinkle,littlestar,howIwonderwhatyouare
风飏仲怔……
鸟语,他不懂!
她哼唱着,唱完又换了一首《鲁冰花》,在她听来都是童谣,在风飏听来全是不懂。她躺在地上一首接一首唱着,风飏则坐在了廊椅上。不过他没有看天空。他,看的是蓝乂。
他已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蓝乂,但他了解的仅仅是她的脾气与个性,而她就像个聚宝盆,让他无法确认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会发现什么新奇。她给了他太多的惊喜与震撼,给了他太多的安宁与祥和,给了他太多的感情与眷念,他亦是知道的。但她与他同样的缄默,同样的安静的守候。他不想让她被拉进黑暗的政权,她亦不愿意被人当做棋子一样被拉进这场争权夺利的游戏中去。所以她保持了相当的沉默,一如既往。只要她不愿意,她不会被任何人牵绊。
当然,意外是有的。不能否认。任何人都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旁边有人走来,带着阵阵香风。
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和谐的画面。女子躺在草地上唱着歌,男子坐在一旁看着女子听着歌,眼中是缱绻的溺爱。
听见有人靠近,蓝乂停住了歌唱。起身拍掉衣裙上的草屑,无视来者。朝着风飏点点头:“我先去睡觉了。”“先用膳。”温柔却不容抗拒,没有商量的余地。“我要睡觉。”倔强。“用膳!”再让他重复一次,他毫不介意动用武力。“不吃……”后半截话在他的紫眸中咽下。“……我喝粥……”妥协……“让暖苏吩咐下去。”“嗯。”提着裙摆优雅进屋,风飏目送她离开,这才理会在旁边的站立多时的女子。
“有什么事?”冷漠。不复先前的柔情。
“明天四国国师同聚揽仙台,番外的巫师也会来凑热闹。虽不知道他们各自有何打算……”女子洋洋洒洒地说着,却被风飏打断。“我不想听废话。”
“你……”女子一怒,又泄下气去。“好吧,重点是四国家番外就苍国月族的墨轩对我们还有些威胁。我们完全可以与苍国联手除掉其他人。没有了国师的支持,国家就等于一块豆腐,一拍即散。”
“哼。”风飏冷哼,这些决策者的脑子都是狗屎吗?居然会想得如此简单。消灭一个国家只需消灭国师?一群白痴!国师的地位固然重要,但不代表一个国家的生死存亡只系在一小小的国师身上。就好比一个国家没了皇帝,马上就会有人替之。更何况国师,当这一任国师继位,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挑选出下一任国师的候选人,以免出现差池。
“话,我已经传到了。先告退了,大人。”女子行了个半膝礼,扭着腰肢离去。野心已经膨胀到这么大了吗?还未控制住小小的蓝国,就窥视他国,真是离死不远了。女子轻笑着,满是嘲讽。“真以为风飏会如愿成为他们的枪手去顶死?简直就是妄想!”
风飏转过几条走廊,见房中还亮着灯,推门而入。一进门他就遭受到蓝乂的攻击,化解掉攻势,风飏颇为郁闷。面色下沉,“还在生气?”
“嘿嘿,打错了。”蓝乂看清人,灿笑着收回手,将窄剑收回剑套。
风飏疑惑,暖苏丢了一个黑色的物体在地上,风飏一看,脸色蓦然一变。“这蛇毒我中过,所以对它免疫。我想把它炖了喝汤,暖苏不让。”蓝乂最后的话带了几分忧怨,就像是端到眼前的美食被人抢了一般。
“你要炖了这条蛇?”风飏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大人,你没听错,她就是胆大包天,要喝蛇汤。”暖苏没好奇的白眼坐在桌前跟个小媳妇一样的蓝乂。
“它咬了我两次诶,我把它炖了是仁慈的。”蓝乂嚷着,拍着桌子,指着死蛇。
“它有毒!”风飏简短的解释。
“没毒了。”蓝乂一扭头,偏向一旁。
“没毒?”风飏和暖苏同时不信的出声。
“喏,毒被它吸收了。”蓝乂摘下挂在腰间的窄剑,放在桌子上,风飏抽出窄剑。本来就流光溢彩的剑身此刻却明显多了一些黑色的纹路。
“它能吸收毒素?”风飏看着窄剑,若有所思地问。
“剑身上绿色的纹路是上次我给你过毒之后它从我身上吸取了毒素后才有的。黑色的的纹路是刚才那条蛇的。”蓝乂噘着嘴,很不甘心。
“它何时还咬过你?”风飏听完解释随即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呃……”蓝乂也愣了。何时?何时?“很久很久以前……”蓝乂突然俏笑,“我都忘了具体是什么时候了。呵呵。”风飏平静的脸上安静无波,换了个话题。“用膳了吗?”
“忘了……”蓝乂心虚的垂下头。
“去叫人送过来。”这话是对暖苏说的。他自己收起了死蛇离开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