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贤卓能听出来,他的语气中有着对赤霄剑浓浓的渴望。
而且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亚玄是想杀了他的,然后夺走这把剑。
可后来他却在原地消失了?
对,就是消失了。
没有飞鸟的翅膀,也没有飞行器掠走的光影。
他就像一缕烟,然后在原地蒸发了。
其实这种现象实在说不上是科学,他唯一觉得合理的解释就是:魔术。
思维又变得混乱起来,慕贤卓疲惫的抬头看了一眼易珩
哎,他也只能说:这小丫头可真不是凡物,就连惹上的人,都这么麻烦。
“那就应该没错了。”
擦了擦手指,少女表示自己吃的相当的爽,小羊排就应该吃这种香辣的,简直嗨到爆。
“什么没错?”
沈巍注重养生,很少摄取太多的油脂。
易珩就说他活的太谨慎,早晚有一天得被他自己吝啬死。
也许他今天真是饿了,特别给面子的吃了几块羊肉,可也是手抓羊肉,白灼的,鲜美,但味道却很淡。
“我那天晚上看到的那些黑影,应该不是什么干净东西。”
易珩说的很谨慎,她没说那到底是什么,既是忌惮,也是怕吓到人。
“怨气重的地方,极易存灵,真要是有什么东西也不难解释。”
沈巍淡淡的说道。
其实之前易珩跟他讲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之后,他就有这种想法。
可前提是,这里有龙脉的前提要成立。
又或者说,那片林子必须有什么特别之处,才能释放出那样的血灵大阵。
而如今看到了那里的走势,倒是在某种程度上,验证了易珩话中的真实度。
说实话,这次跟来,沈巍觉得自己真实来对了。
没想到如此罕见的龙脉,他居然能看到一整条,即便这只是一条小龙也够了。
更没想到的是,有人竟然冒着有损阴德的事情,破了这条小龙的龙脉?
不过话说回来,能使用出这种卑劣手段的人,手上早就不知道沾了多少血,哪里会在乎这点阴德?
“所以你是相信我说的话?”
“不信也不行,龙的怨气已经形成,怨灵完全可以依附,我不得不信。”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可钟意却莫名的觉得后颈发凉,阴风阵阵。
“你们在说什么?这都什么意思?”
其实说起来,他们钟家应该最不信这种鬼神传说,要说这世界上有具有奇异能力的人,他们相信。
因为可以提供出一系列的科学依据,从血液分析到骨髓,一大堆的数据可以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要说灵异怪谈,他们本能的就排斥。
也许这算是学医的一种职业病吧。
他们本身从事的就是生生死死的事,要是没个无神论支撑,他们还真不敢继续干下去。
这要是真有鬼啊,神啊的,要是万一有病人死在了手术台上,那他们岂不是连手术室的门都出不去?
吓也吓死了。
“不会真是闹鬼吧?”
高岳乐这段时间就活的神神叨叨的,就看他脖子上,手上戴的东西吧,简直就是一个得了神经病的神棍。
“我就知道那天整我们的就是鬼,要不然怎么会有火球往下砸?又不是世界末日?我跟你们说了,你们还不信,非说我疯了。”
高小公举最近可是十分容易躁动,只要关系到一点不合理的现象,他整个人就立刻炸毛了。
例如:早上有一缕阳光照在了他的眼睛上,他会立刻惊叫的说:有鬼。不然怎么会有一道光,偏偏在那个时候,那个角度,照在了他的眼睛上?
弄的大家都替阳光喊冤,人家招谁惹谁了?
好好的普照大地,要是真有鬼,也是你自己碰瓷,撞到了人家阳光好吗?
所以时间长了,谁还敢听他的话?
不是阴谋论,就是鬼神论。
好人都能被他说成一个疯子。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钟意才没有把他腿上的石膏拆下来,天知道他要是少了一条腿的束缚,能干出什么傻事?
现在怎么说,他要上天台爬楼踢还是有点问题的。
就是跳楼也能比正常人慢半拍。
钟意觉得这样做就是给自己积德了。
“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这种话题显然不适合你。”
慕叶成说着就要把高岳乐拎起来扔出去,可高岳乐竟然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公主病直接发挥到了极致,整个人尖叫的喊着:“不许让人家离开,人家不要自己待着,人家不要离开你嘛。”
三个人家喊的那叫一个娇嗔。
周围顿时陷入一片沉寂,就连慕叶成都被他喊的脊背僵直,整个人直接静止了。
再看高小受的拦腰怀抱,慕小攻以一种奇怪的形状抓着他衣服的爪
那静止的动作实在太生硬,表达出来的感觉完全就是暗恋中的情人,在突然被表白之后的不知所措。
对于这种情况,沈巍很淡定的别开头想着:现在的年轻人可真开放。
慕贤卓垂下头:这种事……有点棘手。
秦凯这段时间被案子弄的脑袋高速运转,冷不丁的看到这么一幕,脑袋直接短路了。
别看南宫博年轻,可一双眼睛完全是没有压力的看着他们,那感觉让人都不得不怀疑他的性取向。
也只有钟意和诸葛铖露出了一副,“这人没吃药,病又重了”的无奈。
易珩那双大眼睛在他们俩人身上转了又转,问道:“什么情况?他们俩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越泽感觉肩膀被撞了一下,他抬手挠了挠额角,对于这个问题,他表示真心的不知道。
他一向不喜欢探究别人的**,如今看见他们这样,也是十分惊讶。
“……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知道什么?”易珩大白眼直接横扫,“就知道欺负我。”
听见她话尾的唠叨,越泽觉得这梗,也许要承受一辈子。
“喂,要不你们俩一起走?有人陪着,你们就都不害怕了,爱干什么干什么去,滚。”
其实易珩真是好心的给他们提出好提议,要是这样坐在他们面前搂搂抱抱?
虽然说她并不歧视同性恋,可心里也需要强大的建设好吗?
这样的贴胸拦腰抱,简直辣眼睛。
慕贤卓轻轻的“咳”了一声,如果是别人还好,可那个人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作为大哥的怎么也要顾忌一下自己的脸面,怎么说还姓着一个姓呢?
要说还是慕贤卓好用,一个咳嗽就把自家老弟唤醒了。
慕叶成就跟踩了电门一样,抬手摁在高岳乐的头上,老大嫌弃的将人一把推开。
那动作赶紧利落的,都能拍个动作电影了。
“高岳乐,你他妈疯了吧?你害怕抱我干什么?老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易珩不嫌乱的说:“你是他男人啊。”
慕叶成转头瞪了过去,“你胡说什么?那他是我什么人了?”
少女毋庸置疑的回答:“他是你男人啊。其实你们真不用害羞,还有的人直到自己结婚之后才发现自己是双性恋的,甚至还有人到老才搞清楚自己的取向问题。你们也不用害羞,我觉得你们很配,一个嘴贱,一个人贱。只不过这事你还真是要征求双方家长同意,我觉得慕老爷子同意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你们也可以争取一下,尽力吧。”
慕叶成指着少女的鼻尖骂道:“坏丫头,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让你总是给我找理由出柜?我因为这种问题已经被你诽谤了几次了,我不追究,你是不是就觉得我好欺负?”
“是啊。”
慕叶成:“……”
片刻后,他突然大叫了一声,“哥,你看她。”
人家出事找爸,到他这出事找哥。
一家子亲戚了不起啊?
少女特鄙视的看了一眼,“看我长得好看啊?这种找爸找哥的事情,我三岁之后都干不出来了,你现在还有脸干?我也真是服了。”
“别吵了,说正事。”
慕贤卓也是被吵的脑袋疼,相反高岳乐却出奇的乖巧,整个人静静坐着,也不反驳,不是他性格啊。
对钟意勾了勾手,把人叫到自己的身后,让他附耳过来。
易珩:“高岳乐怎么了?伤到脑袋了?”
钟意抬头看了一眼,“应该是ptsd,刚开始自我保护意识过度,现在明显还出现了幻想。有点棘手,不过也不是治不好。”
易珩点了点头,说到底就是心病,显然那天晚上的事情可是真把他吓到了。
一想到这,易珩转头看向越泽,“你脑袋没什么事吧?”
没等他回答,钟意先笑了出来,“刚开始我以为他伤的最重,可谁知道这恢复起来,相反他身上的伤是最轻的,没伤到头,也没出现心理问题。”
“也是,没心没肺的人,总是会运气好的。因为他们就只剩下这点脑子了,也是再没有,人就不用活了。”
越泽:“……”
自己从小就引以为傲的智商,就这样被贬低的渣都不剩了。
可偏偏他有不能反驳。
慕叶成不情不愿的坐在沙发上,身边还有个粘人的高岳乐。
他整个五官都纠在了一起,想要起身离开,可偏偏高岳乐拽住了他的衣袖,怎么也不撒手。
再看少女那戏谑又调侃的眼神,他整个人顿时凌乱了。
“你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再看也没有你们俩刚才精彩。”
这话一出,易珩脸上的笑就明显变质了。
而这种表情变化成功的取悦了慕叶成,只见他撅着嘴巴,似笑非笑的瞟着,“劲儿够大的啊?抱了那么久,手臂不累啊?”
轻飘飘的两句话,顿时引起莫名的遐想。
越泽的脸腾的红了
憋的。
“你说什么?谁抱谁了?”
钟意真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毕竟他离开的时候,易珩还拎着越泽的衣领,一副怒杀负心汉的表情。
“你说谁抱谁了?这个屋子里之前还能有谁?又不是我的房间?”
慕叶成原本不想说的,就是不考虑少女的脸皮,他还想顾忌自家老大的心情呢。
可这丫头实在太坏了,竟然跟他作对?
那就怨不得他了。
谁让他们不锁门的?
慕叶成真是被高岳乐烦的要死,要将人交给越泽托管,谁知道一开门就看到了那种场面?
评心而论,就他纵横花丛数十载也没有试过那种动作。
难度太大不说,主要的是这也太辣眼睛了。
何况易珩还没成年呢,这都什么想法啊?
“咣”的一声他就把门关上了,可还是关晚了。
就在他要带着高岳乐逃跑的时候,门突然开了,衣领被人拎着就拽进了屋。
想着弄不要被灭口,可还好诸葛铖过来了。
再然后,就是钟意他们都回来了,他也算是捡回了一条小命。
沈巍的目光落在了越泽的身上,静静的问了一句:“这是你的房间?”
这位毕竟是长辈,又是易珩带回来的人。
越泽本能的就紧张了起来,脸色也是不正常的白里透这不正常的红,看着奇怪极了。
“我们什么都没干。”
这话一出口,就连钟意都同情他了。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人家也没问你干什么了啊?
想到沈巍之前露出的身手,钟意都怕他小命丢了。
“你说。”
对上沈巍的目光,易珩反倒是坦然了,“我打他了,谁知道他竟然投怀送抱,用美色迷惑我”
这话说的。
真是堂堂正正啊。
“然后呢?”沈巍皮笑肉不笑的又问道。
“然后?然后我就妥协了。我就跟他说,只要他从了我,我就不追究。他还是我男人,我还继续保护他,不再让他受伤。”
少女说的理直气壮,真是让人一点都生不起龌蹉的心思。
只是尴尬是不可避免的,毕竟是一屋子的男人,总觉得被一个小丫头给打脸了。
而且声音还十分的响。
好一会儿
“哥们,受在下一拜。”
南宫博突然冒出的这句话,简直就是没事找殴,还是集体群殴的那种。
可话都说到这了,就算之后发生了什么,沈巍也不好问了。
想想自家养的白菜是不容易,可她撅着屁股跟在猪后面跑,想让猪拱,那有什么办法?
猪都管不了。
他就能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