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队伍继续前进!”张永在暴风雪中对身边的传令兵喊道。
随后,传令兵就消失在队伍中,只剩下模糊的喊声传来。
呼啸的寒风中,圣盾队默默前进,留下的马蹄印记也很快被风吹走,被新雪覆盖。
顶着暴风雪走了足足一整天后,张永的侦查技能发现前方有一座的中型聚居点。
里面的生命迹象格外强烈,似乎是全副武装,久经训练的正规军队。
“火炮准备!”张永骑马来到火炮马车前面,大声喊道。
他贴近到车厢旁边,喊道:“能打准么?”
“需要更长的瞄准时间!”里面的人回应道。
“并且必需等到风向稳定时才能开火!”
“准备好后随时开火,不用通报!”张永用最大声音说道。
他控制战马,顶着狂风来到队伍外围,对传令兵喊道。
“命令全军就地防守!”
传令兵走远后,他抬头望天,对着厚重的云层沉默不语。
也许过了几分钟,也许过了半天,一声巨响把张永从沉思中惊醒。
他回头望向火炮,炮口还冒着缕缕青烟,而风也不那么强烈了。
过了一会,远处的天空之下突然出现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几秒钟后,寒风又再次开始咆哮。
刚刚形成的云朵被吹散,化成灰烬消失在空气中。
“前进!”张永大喊道。
“所有人!准备随时攻击!”
命令圣盾队前进的同时,他联系远处的玫瑰卫队,抽调三分之二的人手,让她们紧跟圣盾队。
这种天气下,没有足够的保护想要单独前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搜索残敌的人手可以略微减少一部分。
当圣盾队又走出一段距离后,一小队穿着盔甲的骑士出现在他们眼前。
两只队伍盔甲风格大致相似,但是t国境内并没有玫瑰王国的其它部队。
“是东山公爵的队伍!”张永喊道:“准备攻击!”
对面队伍的前方,一名骑士格外显眼。
他的盔甲大部分是黑色,但可以看出,那黑色并不是盔甲原本的颜色。
盔甲似乎跟他的身材并不相符,就如同一根竹竿被套在铁桶里一样。
骑士的身材确实跟竹竿差不多,左腿从大腿根部就消失不见,左手只剩下了肩膀部分。
在骑士用右手放下面罩的一瞬间,张永仿佛从那枯黄干瘦的脸上看到了东山公爵的相貌。
骑士放下面罩之后,整只队伍就毫无预兆的向圣盾队冲击而来。
“射手部队!集中攻击为首之人!”张永紧急命令道。
“骑士部队,避开敌军前锋,从两侧冲击!”
下达命令的同时,他命令玫瑰卫队将目标对准其余骑士,随时支援己方骑士部队,消灭任何威胁。
为首的骑士还未到达附魔燧发枪的射程时,张永就命令部队开火。
几乎就在枪响的同时,那名骑士骤然加速。
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他就到达了附魔燧发枪的最大射程。
一颗子弹撞在战马盔甲上,随后弹开,但也让战马的速度缓了一瞬。
骑士的左边肩膀不由自主的抖动了一下,似乎想要用不存在的左手拿起盾牌。
但他随后就意识到这是不可能的,想要举起手中的大剑进行格挡。
身体想要向下躲藏到战马腹部,但仅剩一条腿的他也随即坐直了身体。
数颗子弹接连命中骑士胸膛,却只让他顿了几下。
不过接下来的几百发子弹,则将骑士胯下的战马撕成碎片。
骑士被高速的战马甩到前面,与前方的附魔燧发枪阵地只相距不到一个冲锋的距离。
但往日可以轻松冲锋的骑士只能用单膝跪在雪面之上,右手拄着大剑立在前方,承受整座阵地的攻击。
数千发子弹将骑士周围的雪层打出一个深坑,而骑士就在中间承受着所有的攻击。
在呼出最后一口气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剩余的部队。
骑枪将一面崭新的盔甲轻易刺碎,只有几件沾满泥土、来不及清洗的盔甲挡住了骑枪的刺击。
一名骑士想要将骑枪送入眼前圣盾队骑士的面罩之内,而当骑枪距离目标不到半个枪身时,他的头盔上突然多出一个小洞,从洞中和面罩内溅出了红白相间的液体。
最终,他的骑枪无力落下,被圣盾队骑士轻易躲过。
雪坑内的骑士看到这一幕,仿佛瞬间回想起自己来到t国后的种种经历。
先是被一个小贵族打到伤痕累累,暗中将他处理掉之后,又被新的主人调到原王庭镇压叛乱。
那一次是他自认为的最大失误,没想到以弓箭轻甲为主的t国竟然会有那么多的附魔燧发枪和附魔盔甲。
仗着盔甲精良,直接冲入埋伏圈的骑士被数千把附魔燧发枪同时攻击,瞬间足有近百人立刻倒地。
人仰马翻中,他独自冲到地方阵地之中。
幸亏对手对于装填不算熟练,只有近半附魔燧发枪打出了第二发子弹。
即使再次损失数十骑士,但只凭东山公爵一人,就将前方的埋伏圈杀穿。
一剑将马下的老头连枪带人削成两半后,对方队伍终于进入崩溃状态。
之后,反应过来的骑士对曾经的王庭进行了大清洗。
烧毁残留的大火持续了三天三夜,黑烟则直冲云霄。
冷静下来后,他以骑士中部分盔甲作为代价,换取了一块单独的营地。
新的主人仿佛也惧怕于他,将新王庭南面的一块营地划给东山公国残余部队居住。
刚来营地不久,虽然似乎被当做守门的,但也是牲畜足够,随意吃喝。
这让他暂时忘却了曾经的东山公国,与曾经的家庭。
在那个晚上过后,他的身边也就只有骑士和几名继承人的存在了。
但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将平静再次摧毁。
虽然听t国的老人说,这里有种被称作“天风”的存在,它会将一切化为虚无,让新生命诞生在草原之上。
但这次的天风与那些人口中的明显不同。
第一天就有五成的牲畜不知所踪,第二天那名对天风跪地不起的老人也消失不见。
第三天所有的毛皮就已经消耗殆尽,而最后三天,他所有的继承人也化为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