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自卑,但安暖也没有到失去自知之明的地步。
就像傅西琀说的那样,傅西珩和她之间,犹如云泥之别。
所以,傅家的大门又怎么会对她敞开?
不要说傅家老一辈人骨子里根深蒂固的门第观念,就连傅西琀这样的无名小卒,都会随时出来蹦哒找她的麻烦。
更何况,以后还会面临那么多的……
生活虽然略有苦涩的味道,但还是有那么多美好的时刻存在。
她不想让自己活得太累,更不想让自己卷入这场错综复杂,像泥沼一样只会越陷越深的纠葛中了。
下巴处的手松了一些力道,男人一边的唇角深深陷下去,那样子,像是对她说出的话有所触动。
带有薄茧的指腹轻缓描绘着安暖漂亮的唇形,让她觉得不舒服,“那谁有义务?你同父异母的大哥?还是你那个移情别恋的前男友?”
“傅西珩,你没有权利去评判别人。”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讨厌,说话一定要句句带刺,把人逼到绝境吗?
傅西珩冷冷嗤笑,“暖暖,只要你想,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把证给领了。”
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装满惊愕的眼睛,薄唇扯出一抹玩味的笑,“当然,也可以先履行夫妻义务,坐实夫妻关系……”
安暖眉心皱成了一团。
不知怎的,在看到他眸底的戏谑时,安暖只觉得胸闷的厉害。
“怎么,怕了?”傅西珩挑高她小巧精致的下巴,目光停滞在那双亮如星空的眼睛里。
幽深如潭的瞳孔里似满怀期待。
呆呆凝望他很久,安暖才缓慢地摇了摇头。
“怕?”一个单字的反问语气十足。即使不用去看她的表情,光是听声音就可以想象到她趾高气扬的姿态。
以及,清冷孤傲的蔑视。
安暖挽唇,“不是怕,是我不想要了。傅西珩,是我不想要了,你听清楚了吗?”
早就不知道是在哪个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那颗压抑太久尘封太久的心,不可以再被覆土蒙尘了。
她时安暖就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女人啊。
她不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但却深深地明白,在这个世上,没有也不会有一堵很高很稳的墙给她靠。
所以,她要好好地爱自己。
她给自己当一座山。
那道格外冷艳的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仿佛看穿一切,好比生长在冰天雪地峭壁之上的一朵雪莲。
傅西珩心中被紧抓了一下。
下一秒,不等安暖继续开口,冰凉的唇便覆了上去。
口中传来的腥甜也没有阻止他怒火喷发的冲动,直至感觉到怀里的女人呼吸紊乱,他才彻底结束了这个充满恶性报复的深吻。
盯着花了妆的小巧唇瓣,男人压低嗓音,语气沉沉地在她耳边开口:“时安暖,你这个胆小鬼!”
安暖怔然,睁大着一双清澈的眼眸看向他刀削般淡漠疏离的容颜。
这声音就像一根细小的银针,飞快地在她心尖上扎了一下。
有着短暂的疼痛。
随后,便是一发不可收拾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