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壬。”

小壬。

有人拍打赛壬的脸颊，用亲昵的语调。赛壬悠悠醒来。神似玉姬的身影站在赛壬下躺的床铺上，双手拧干毛巾，放在赛壬额头。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赛壬轻微摇头，玉姬握住赛壬右手。“这样啊，不用担心，教廷那边的事情我已经全部解决了，不过我们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见面了。”

“我要去做另一件事。”

“我已经答应了大修女，去做’度母’。”

‘度母’是什么？赛壬想要开口，却说不出半个音节。“‘度母’是比圣女和大修女地位更高的人物，是长老会钦定的人选。我成为’度母’后就没有人能伤害你了。谢谢你一直忍受我的冷漠，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在天上再见，小壬。”

于是，随着四方劫难.玉姬的离开，人形兵器.赛壬原本模糊不清的视界，彻底浸没黑暗。

再次醒来时，是在界面艺术.安特的卧室。

“醒来就好！啊别乱动，小心针头！”安特制止想要起身的赛壬，输液管正滴下水银。“玉姬呢？玉姬在哪里？”

“等一会儿谈圣女大人的事情，昨天有人给你……这个事叫消息吗？你头旁边这个像镜子一样的东西？”

“哦这个啊，这个叫显示屏，稍等。”果然是教授发来的短信，一旦陷入昏迷，赛壬的系统终端便会自动发送信号至总部，告诉教授自己没事，忐忑不安地问了那个问题。

“教授，那个渡......渡什么姆是什么？”

“哦你是说度母吧，度母是一种神职名称，是古代原初之国的精神领袖，表面地位高于圣女和大修女。度母一般由圣女或长老会选举的女性来继承，在成为度母前先要动一种手术......”

“等等！”

赛壬心头一凉：“是手术？”

“史料上虽然记载是沐浴圣血，可近期的考古挖掘中发现所有的度母都切除了脑叶，注入某种成分不明的胶体。仪式后的度母神情呆滞行动迟缓，基本作为教廷的政治工具......”

我已经答应了大修女，要去做’度母’。

成为’度母’后，就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但成为’度母’后，就算是小壬你也找不到我了，因为。

因为为了人形兵器.赛壬。

四方劫难.玉姬，倾尽了存在。

“你要去找圣女大人吗？接任’度母’的仪式从来都是秘密的，你是找不到圣女大人的。”“针！针还在身体里面！靠针一定可以的！”通过体内的针的气息来寻找原物主人，这件事赛壬——

“你就是人形兵器.赛壬对吧。”

大修女突然出现在门口。“猜到你的反应，仪式大概开始了吧，强行中断的话恐怕会直接造成死亡，所以你——”

没有听大修女的废话，赛壬穿越至有圣女的地方。

原来仪式是在“终曲短点”举行的啊，玉姬穿上藕荷色的长裙，戴上面纱与花冠，长发梳成三股辫，这个造型真想新娘子啊，最后看一眼自己，合上镜子。

“玉姬！”

玉姬！

一束青光射穿更衣侍女的右手，是赛壬的声音。很快她被神官拦下，玉姬看到处置死刑犯的毒液注入人形兵器.赛壬的体内，富有机械感的合成音呐喊着玉姬的真名。

“啊……您没事吧圣女大人！”受伤的侍女咬牙站起，怕鲜血沾染圣洁的神裙。玉姬贴上玻璃，凝视一眼赛壬。

“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圣女大人倒是您……”

“我吗，因为要接任’度母’的重任，为神献身太过激动而已。”

所以哭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