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往事的回忆
裴冰珠稍稍迟疑了一下，终还是慢慢地退回了身子，给上官平解开了穴道。上官平看着缩在地上的屠佳宗有些不忍心了，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子，煞有介意的看了裴冰珠一眼，慢慢地走到了养父的身边，裴冰珠瞪眼看着……知道自己的平哥要做什么，也没有吱声儿。上官平将屠佳宗抱到了墙壁边，让他靠在了墙壁上！屠佳宗叹了一口气道：“平儿！你还是那么的善良啊！可这些……并不能抵消我对上官家半点儿痛恨的！”声音虽然有些无力，但脸上的愤怒之情尽显无疑。
看裴冰珠坐在了椅子上，可上官平自己并没有那么做，像屠佳宗一样坐在了地上，看了一眼屠佳宗，口气依然深情的道：“爹！请您老先恕平儿的罪过，唉！你的行为……这是我对你最大的孝心了！你放心吧——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恨你的，可我不明白我们两家上一代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啊？以至于让你十多年来都没有淡化咱们之间的怨恨，没有忘记寻找我报仇？”
屠佳宗双眼望着天，脸上竟然现出了一丝痛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平儿！这段往事儿是一段辛酸的回忆！无论是谁对谁过你都要保持冷静好吗？不然的话你现在就杀死我。”
上官平先是怔了一下，接着毫不犹豫的点了一下头……
三十年前，山西的一个小镇，有一个江湖名声不小武功高深的人名叫高云，开了一家武馆，收了多个弟子，但最得意的弟子便就是屠佳宗，高云有一个漂亮女儿叫高灵燕，比屠佳宗小两岁，二人同门习武，年龄相若，屠佳宗英俊潇洒，高灵燕貌若天仙，二人一起习武多年，时间一久，就有点儿青梅竹马的味道了！久而久之，屠佳宗对这个师妹便暗暗的产生了感情，可是高灵燕似乎对他没有什么感觉！但高灵燕为人随和，性格温顺善良，也是因为年轻吧！屠佳宗心里认为师妹也是对他有意了。
偏偏高云的心中也是很喜欢这个徒儿，虽然觉得他的性格有些耿直，有时做事儿莽撞了些，但还是因为年轻嘛！心里也有想把自己女儿许配给屠佳宗的想法儿，于是有些事便情故意安排二人一起去做！
这一天，高云又遣二人出去办事儿，考验二人涉世能力的同时，也是在给二人单独相处的机会！这天天色已晚，二人投入店中，见有几个汉子正凑在一桌上吃喝说笑，有几个人还不时地用眼角儿去瞟高灵燕，屠佳宗看在眼里，心中有了些怒气，就要出手，被师妹拦住了！于是也就咽下了这口气。
半夜三更时分，屠佳宗睡的正香之时，被外面的响声惊醒，凡练武之人出门在外大都是睁着一只眼睛睡觉的，以防被贼人劫财，虽然外面的响声不大，但敏感的屠佳宗还是听到了，当下翻身悄悄的坐起，轻身的下了床，这会儿……从窗外伸进了两个红点儿，接着一股幽香飘进了他的鼻子，让人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屠佳宗知道这是迷香——师父经常谈起过，是行走江湖的人时刻所防之物，当下掏出被药物浸过的手帕掩在鼻子上，歪倒在床上，假昏了过去。
许久……外面的人见里面没有动静，便有两个人破门而入，听有个沙哑的声音道：“可能中招了……但还是小心点儿，你等着……兄弟先踩踩盘子！”
一条人影儿已欺到了床前，屠佳宗右臂探出，无声无息的点了他的穴道，然后轻身一个箭步，依法制住了另一个人，正要点亮蜡烛想看清来人时，心中蓦然想起了师妹高灵燕，暗叫一声：不好！便不再顾及二人，直向师妹的客房中冲去……可是客房房门大开，心中便是机灵了一下，顿时只觉一股凉气透遍了全身！他急忙冲进了房中，见有两个汉子歪倒在地上，其中一人手中执着一个铁筒，一看就知道是喷毒之器具，另一个人手中握刀，都是让人给制住了穴道，高灵燕却不在房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屠佳宗一下心里明白：高灵燕是被后来之人给劫走了！屠佳宗急忙给一个人解开了穴道，咬着牙大声问道：“该死的下流贼！那位姑娘呢？不说实话就杀了你！”
那汉子结结巴巴的道：“我们……迷倒了那个姑娘……刚……刚进入房中就被人偷袭！那人是个高手……不知不觉就给我们点了穴道！那姑娘被劫走了……不知去了哪儿？好汉……你要小心啊！那个人厉害着呢！要不咱们一起去寻找她吧？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帮手啊！”
屠佳宗抬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骂道：“畜生！想得挺美啊！你想欺骗我放开你吗？还没认出我是谁吗？给你们留一条狗命，以后少做坏事，再有不端，小心你们的性命。”说话之时从那人手中夺过大刀，那二人的“爷爷饶命”声还没出口呢！只见寒光一闪，每人的脸上多了一道口子，接着哼了一声道：“给你们留一个记号，好自为之吧！以后如再作恶别再让老子碰上。”说完话便疾奔出房，可是漫漫黑夜……到哪儿去找师妹的身影呢？
屠佳宗漫无目的的寻找，哪有一点儿的踪迹啊？正在他不知所措之时，猛听背后有轻微的声音，急忙回头，那见半条人影儿？却是身后又有动静……便知来人是一个轻功绝顶之人了！当下便不再回头，双拳一抱对前面一礼道：“侠士功夫果然了得，在下自愧不如，请现身一见吧？”
话音刚落，肩头被人拍了一下，他心知此人并无恶意，心中并不惊慌，慢慢回头，微弱的星光下……此人是一年轻的书生，看外表让人不敢相信会有此等的功夫！还没等屠佳宗说话，书生微微一笑道：“这位公子是在找人吗？”
屠佳宗连忙答应道：“是啊！大侠！难道你就是那位……”
话没说完，书生哈哈一笑道：“专劫良家妇女的采花大盗？他们肯定是这么说的我吧？不错……你要找的人在我的手上，可我并不是什么大恶人……”
屠佳宗不等他把话说完，急忙问道：“人呢？我的师妹在哪儿？如果她有什么半点儿的伤害！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的。”
书生并不在意，依然笑道：“看来你很在乎你的师妹，可是你并没有保护好她！也许我不该指责你，可我有一句警告：身在江湖，以防为重！特别是单身姑娘，更不可大意，如发现身边儿有行为不正常的人，如果感觉无力应付，应立刻偷偷地离开，另投客店，你们这次的遭遇也是因为太大意，也许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屠佳宗在忍着怒气，听他讲完，点着头问道：“谢谢大侠教诲！我的师妹呢？”
书生的笑轻淡了许多，慢慢仰头看着天道：“耐心一点儿好啊？别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你们以后更要加倍的小心，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师妹中的毒已经解了，从这儿往正东走二百二十步，有一个小破庙，她就在里面，不用担心，她很安全，知道你会去找她的。”
屠佳宗回头就跑，跑了几步感觉不对，一下站住身子，回身施了一礼道：“多谢大侠的仗义出手相救之恩！他日如能再遇，必当重谢！”说完还没等书生回礼便快步而去……只留下书生孤零零的影子看着他的背影摇头轻笑。
按照书生的指示，屠佳宗很快就找到了师妹，高灵燕的身体正斜靠在神像上，似乎就像是书生说的那样在等着他的到来呢！屠佳宗惊喜之余也有几分愧疚，忙喊了一声正在沉思的师妹，高灵燕见是师兄到来脸上的表情变化并不大，只是关心的问道：“师兄！你没事儿吧？”
屠佳宗跑到了她的面前，手伸了出去又收了回来，有些歉意的道：“师妹！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还劳你牵挂！我没事儿，你没受到什么伤害吧？”
高灵燕淡笑着点了一下头道：“如果不是蒙人所救……我的命运就难以预料了！我们也是太大意，把爹爹的嘱咐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是那位侠士让你来的吧？你没事儿就好，咱们的东西还在客店吧？咱们快去取了马上离开这儿吧？”
屠佳宗答应一声，二人便又重回到客店，那几个恶人早已是踪迹皆无，二人也管不了那么多，取了自己的东西，乘着夜色便匆匆的离开了……
那时大约是在寅牌时分，二人实在也是累了，又没有地方所去，只好又回到那个破庙好歹的过了一宿。第二天醒来时都是头昏脑涨的，浑身感到不舒服！尤其是高灵燕，就像是掉了魂儿一般的无精打采！屠佳宗还不懂得如何怜香惜玉，在敦促着师妹道：“咱们还是快些赶路吧？等办完师父吩咐的事情，咱们就可以好好的放松一下了，师妹！你是饿了吧？要不咱们先找家客店吃点儿东西吧？”
高灵燕眯着双眼，话都不愿意说，只是点了点头，动作也有点儿迟缓……等到收拾好东西的时候，太阳已经漏出了半个脸儿，二人懵懵懂懂便上马继续赶路……
二人在马上边赶路边活动了身子，一套动作下来，又几个深呼吸……慢慢的高灵燕的精神好了几分，看师妹的脸儿上有了红晕，屠佳宗的心情也随之兴奋起来，便开始大谈昨夜的遭遇……自己是如何制住对手，如何寻找师妹的经过！高灵燕有心无心的听着，有时候冒出一句感激救命恩人的话，倒是让屠佳宗心里有几分不舒服！
太阳已经升起很高，有了阳光的沐浴，高灵燕的心情也是如欢快的清风一样扬起了轻柔的舞姿，脸儿上的笑容也如盛开的鲜花儿一样绽开了！屠佳宗看在眼里心里更是美滋滋的，心里暗道：师妹真是天上的仙女儿啊！一起同行感觉都是那么的美好，如果能成为夫妻的话那真是自己一辈子的福分啊！可是自己怎样向师妹表达呢？实在是难以启齿啊！回去后还是想办法儿找媒婆提亲吧！这样突然地表白怕是失了礼数，回去后被师父怪罪可就得不偿失了！
前面是一座小山，屠佳宗正在盘算着自己的美事儿……不知不觉已是进入了山路之中，突然——山上石块儿如雨点般的砸了下来……里面还夹杂着暗器！屠佳宗拍马便走，跑出一程感觉不对劲儿：师妹不在身边儿！马上又调转马头返了回去，此时的高灵燕已经被人控制！屠佳宗心中懊悔可又无计可施！袭击他们的是十几个人，昨晚暗算他们的人也在其中，有两个人的脸上还贴了膏药！前面的一个人一阵冷笑道：“废物！心里怎么想的？束手就擒呢还是负偶顽抗？”
屠佳宗喘着粗气眼睛睁大很大，脸上满是杀气，他默默运气吼了一声从马上一跃而下便向那群恶棍冲过去……可是还没出手呢就听高灵燕痛楚的叫了一声，原来有人的剑尖儿已经刺入了高灵燕雪白的脖子，虽然不是很深，但鲜血还是慢慢的流了出来……屠佳宗闭了一下眼睛，用拳头狠狠地打着自己的胸口，慢慢的跪在了地上！几个人上来对他就是一阵的拳打脚踢，屠佳宗一声不吭，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有人忙喊道：“快住手，赶紧把这两个人绑了离开！”
几个人正在手忙脚乱的绑人的时候，一匹快马已经疾驰而来，还是那个人说道：“不用着急了，管他呢！反正有人给咱们兜着！不行连来人也一块儿收拾。”
这时！人们才有暇注意飞奔而来的快马——奇怪……马上竟然没有人！随着快马的经过，马鞍上捆绑着一个包袱已经快要颠落，有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有个人快步走过去一下睁大了双眼，大声的喊道：“发财了……是银子啊！”说着便弯腰捡了起来，举起手在向人们示意着……这下可引起了众贼人们的狂喜，带头儿的大声喊道：“两边儿都别耽误，有人继续绑这两个人，有人去追那匹马……到嘴的烤鸭可别让它飞了！”
听一人小声的道：“大哥小心了……不会是一个奸计吧？”
“是啊！”小头目儿转了一下眼睛，看有一大半儿的人追赶马匹而去，便大声的喊道：“妈￥的！都是些见钱眼开的家伙啊！先站一下……”
可他的话像没说一样！就在这些贼人刚分开不久，山坡之上长身站起一身着蓝衣之人——书生打扮，气质文雅，年龄不是很大，模样很是俊秀！那书生几个纵跳便掠过山坡，同时大声喊道：“对恶人不可手软，此时不反抗更待何时？”说话之时身子已然掠到，此人动作好是迅捷，莫待贼人反应过来，掌劈指戳，依然将正在捆绑高灵燕的那两个贼人制服在地。屠佳宗见此也是一下来了精神，用力一挣身上的绳索，同时身子翻了个滚，飞出几脚将另外二人踢翻在地，这时候——书生已经将剩余的三个人打倒在地并点了他们的穴道。
屠佳宗抖掉了身上的绳子，正要去给师妹解绑，那位书生已然抢先一步给她松开了身上的绳子，屠佳宗心中有种莫名的不舒服，一下子恼怒起来，便对着那几个恶人撒火，上去就是一阵的拳打脚踢，七个贼人有的求饶，有的坡口大骂。
书生轻声地对屠佳宗道：“光教训他们一下是不行的，这些人胆大妄为，敢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抢劫，背后肯定有人指使，我们可将此事通报地方官吏，大老爷自有处置他们的办法！”
屠佳宗点头称是，想不到听了此话七个贼人竟然不吭声了，有一人还在偷偷地窃笑，看到这些书生心里一下明白了：这些人是狗仗人势，监守自盗啊！当下也是不动声色，轻声的对着屠佳宗二人道：“二位请放心！县官大老爷正好和我有亲戚，他们这些人罪大恶极，这次恐怕是难逃法网了！”
那位带头的听在耳里，转了一下眼睛，轻轻地咳了一声，对着书生道：“这位公子！可否近得前来？小的有话要说……”
书生白了他一眼道：“恶贼休要有什么侥幸的想法儿，赶紧闭上你的臭嘴！看你们的人已经回来了，等我收拾了他们再说。”
那人干笑了几声道：“就不劳公子动手啦！都是自己的兄弟，我只要说一句话他们就不会和你动手的，看来我们的运气还不错，那几位兄弟像是满载而归啊！”
那八个人已看见了这边的形势变化，早已是刀剑在手，口中叫嚷着慢慢的靠近过来……看双方相距仅有四五丈左右了，那八个人挥舞着刀剑脚步一下加快……小头目见此忙喊了一声道：“不要误会！都是自己人……”那些人听了此话一下都站住了身子。
屠佳宗听了此话也是一下睁大了双眼！高灵燕却是不动声色，书生摆了一下手道：“休得胡言！本公子行事光明磊落，哪有你们这些下三滥的朋友？”
那人嬉皮笑脸的道：“不瞒公子！我们可是在县大老爷手下当差的，如今蒙古人的天下咱们汉人没地位，可这位大老爷因为他是汉人，也就没有什么实权！幸好这儿地处偏远，当今万岁没有功夫搭理这儿，因为俸禄太少！你想啊……谁不为自己准备一条后路呢？于是就……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嘛！这些事情……大老爷他老人家还不知情呢！我们都是身着便服出来的，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请公子高抬贵手，快些放了我们吧！咱们一起去衙门里喝茶可好？”
书生有些不太相信的睁大了双眼道：“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其实也不怕你们撒谎，反正我正在赶往衙门的路上，是不是真的马上就会明白了，你们是怎么打算的？自己绑了还是劳我的大驾呢？因为你的话我并不相信。”
那八个人纷纷刀剑归鞘，有一个人哼笑了一声道：“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嘛！开什么玩笑啊？都自己人了就不用费那功夫了，这两个人倒是要绑的！不行……这个男的是一个废物，带回去没什么用，不如弄到山沟里砍了吧？带回去也是个累赘！”
屠佳宗一下睁大了眼，慢慢的伸手欲抓背后的长剑，书生猛然伸手按在了他的肩头上，口气威严的道：“怎么？还想反抗吗？你一个人能斗得过我们这么多人吗？”
“败类！”屠佳宗一下子恼羞成怒，已然长剑在手，一招“丹凤朝阳”直刺书生的心窝……高灵燕一下手按樱口，忍不住喊道：“师兄！你……”
随着话音……书生身子一晃，躲过招数的同时，已然到了那八个人的身边，那些人还在大瞪着双眼在看戏呢！心里丝毫没有提防，倒是高灵燕的话让他们激灵了一下，可是想拔刀剑已经晚了，书生使开功夫，在人群之中犹如虎入羊群，片刻之间已制住了八个人的穴道，带头的那人有些呆了，他结结巴巴的道：“公子……你这是？……奸贼！你……你骗了我们……”
书生冷冷一笑道：“行走江湖首先要学会察言观色，你不小心露出了自己的尾巴！何况敢在大白天行凶的人来头儿肯定不小！你们人多——为了保险起见我只有略施小计了！请不要见怪，对付小人使用一些小计也是未尝不可的，何况是你们先使用阴招的，这么做也算是以牙还牙了。”他的这句话似乎是对屠佳宗二人说的，屠佳宗心中暗暗的佩服书生，禁不住点了一下头。
带头的恶人嗷嗷的嚎叫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我们这是在追逃犯人，臭书生你敢伤害官差吗？就不怕掉了你的脑袋？”
书生微微一笑道：“掉脑袋谁不怕啊？可你的狠话说得太早啦！你们认为还有机会取我的项上人头吗？哼！一群败类，借办差之由胡作非为，留了也是祸害！”
那些人的脸色都一下变了……有的禁不住就哆嗦起来！带头儿的那个人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颤抖着声音道：“爷爷饶命啊！我们改……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
书生转头看着高灵燕和屠佳宗问道：“二位是受害人，如何处置就看你们的了……”
屠佳宗握剑的手加了几分力量，长剑微抖着发着寒光，咬着牙向那些人靠近，高灵燕忍不住喊道：“师兄！他们虽不是些善类，但是罪不至死！草菅人命可是要贪官司的！”
书生点了一下头道：“姑娘说得有理，万不能莽撞行事啊！依我看——就废了他们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