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料到,真的,我以为你是待人特别热情,我原来一直以为只有男性化的女人才会……”艾茹不知所措地解释着,深深地后悔自己素日的疏忽。
咪宝的脸上浮出一种奇怪的笑容:“好,那我不怪你,我是真的欢喜你晓得不?不要急,慢慢来,还有的是时间,我相信你慢慢的肯定也会欢喜我哩。”
“我,我,我不会的……你是好人,可我只是来为你工作的,我从来没有这种念头,我只想好好做事。”艾茹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巡睃四周,想找件合适的衣服换上。
咪宝的眼神黯淡下来,她无力地靠在沙发上,用下巴指了指衣柜:“去那个里头挑件衣服换吧,你个无情的家伙!”
艾茹别上厕所的门,在里面哆里哆嗦地换衣服,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来的难受,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模样,彻底地清醒了:咪宝如此器重她根本与工作无关,而她居然傻瓜一样自以为是了这么久!正像那些工人说的她“屁都不懂”,人家凭什么对她这么好?真是傻瓜!傻瓜!傻瓜!
她呆呆地在马桶盖上坐了好久,回顾在成都的日子,那些像梦一样美妙的日子,转眼间却变得如此滑稽可笑,再呆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呢?还怎么再呆下去呢!
她摘下钻石耳坠轻轻地放在茶几上:“谢谢你咪宝,对不起!”
咪宝缓缓地摇头:“不存在,是我们有缘无份罗,唉……门边上有把伞,带起走吧。”
雨还在下,秋天说来就来了。
艾茹收拾好了行李,来到火车站,可是卧铺没有了,她茫然地站在售票大厅里,心里空落落的,来成都前在杭州车站遇见西丁的情景又浮现出来,晃若昨日……
她把行李寄存了,无论怎样都应该跟西丁道个别,他现在成了唯一可以倾述的人了,况且,她心里还有一丝说不清楚的隐隐的期盼。
那次在一起喝酒聊天之后,西丁又约了她好几次,两个人一起去了都江堰和青城山,还骑着自行车游览了成都市区的好多景点,也不知道西丁从哪里又弄了辆吱嘎作响的古董车,一路上不用打铃,行人都纷纷让道,两人对如此招摇过市十分得意。
她知道西丁喜欢自己,但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以后的发展,只是很享受他带来的随意和率性,跟他在一起轻松愉快,一点都不累。
三轮车七拐八弯的很快就停在絮语斋的前面,艾茹撑着伞轻推门扉,门无声地开了,想着上次来时西丁**的胸毛,她笑了起来,不过这次不会那样了,因为秋意已经染上了竹叶,它们绿得有些沉重了。
堂屋的门关着,艾茹踩着光滑的卵石走到窗下,透过玻璃看到西丁正在作画,而他的面前亭亭地立着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她微微地侧着身子,一手举到脑后,一手随意地垂在小腹前面,恰好遮挡了私处,纤细的腰肢与丰润的臀部自然扭曲成好看的弧度,配上小巧浑圆的**,真是相得益彰。
艾茹惊得张大了嘴,这不就是那个淡绿色的裸女吗?同样的姿势、同样的线条,至此她才明白,西丁只是借鉴了一点自己的五官而已,整个身体形态完全是依照此女来画的。自己真是太有些自作多情了,她的心纠结起来,拧巴得难受。
“好了没有嘛?人家累死了啦,不是已经画了一幅这种姿势了吗?为什么还要画?”女模特娇嗲的声音激了艾茹一身鸡皮疙瘩。西丁放下画笔走过去抚摸女模特浑圆的肩膀:“你这个姿势最漂亮了知道吗?累了就歇会儿,我给你按摩一下吧!”
说着两人就纠缠在一起,女模特发出夸张的尖叫,蹿起来抱住西丁的脖子,两腿熟练地夹在了他的腰上。艾茹闭上眼睛,转身向外走去。
雨丝急急地打在竹叶上,像是有人在哭泣,但马上就被屋里乒乒乓乓椅子翻倒的声音给盖住了。
她轻轻地带上木门,立在斑驳的围墙旁边,不知道应该往哪里去。过了很久,一只路过的野猫从围墙上睨了她一眼,猛地抖动身体甩落暴雨般的水珠在她的伞上,她打了个激灵,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取出SI卡,扔进了泥泞不堪的水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