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样，吴伟，你别骗我，猴子他……”吴伟觉得抓着自己的手紧张地痉挛，便安慰地拍了拍林菁清：“别担心，猴子他不会这么容易……”说到这里却顿住，难道，他自己敢保证猴子不会怎么样？
哀哀的，却是林菁清在低低地啜泣，“是我，都怪我，如果猴子不来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周子健走了过来，将林菁清轻轻的拥在怀里，自己失去秦蕾时，何尝不是伤心欲绝，“菁清，他手术还没做完，现在医学很发达，这里的外科在全国都有名气，你放心，猴子他……他不会舍得你。”
“谢谢你，子健”林菁清勉强冲周子健笑了笑，一股泪却又流了出来。
“出来了！”吴伟率先站了起来。
“子健，你去……帮我问问”林菁清刚想站起来，却觉得腿一软，又跌坐在椅子上，这时吴伟已经围了上去。
“不要紧了，刀没扎住心脏，只是肺叶受了点伤，只要危险期一过，猴子他很快就会好起来。”
“吴伟，带我去，我要陪着他。”
猴子，你不要死，猴子，你不是说过要和我同生同死吗，你不能不讲信用！坐在猴子床前，看着猴子因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的脸，林菁清难以抑制心头的悲伤，昏迷中的猴子不时还抽动下眉头，是痛吗？心痛地握着猴子的一只手，林菁清已经没有眼泪，心头却仿佛有把火在燃烧。
是谁？究竟是谁？不管你是谁，我都要找出你！
我不能让猴子白白地流血，我不能让秦蕾白白的死去，我更不能让自己再处于这样的险境，为了猴子，我要好好地活下去！
“菁清，我爸来看看鹏飞。”林菁清默默抬起头，是周子健充满担心的眼睛，这个人，可能是自己母亲的亲生儿子的人，有可能会先藏在猴子住的楼道里，伤害猴子吗？
不，伤猴子的人不可能是他，而是昨晚推自己掉进湖里的人，那个人是谁？是谁？为什么我的记忆里什么都没有？
不，有，有一个身影，模模糊糊的，是谁？为什么你那么熟悉，你究竟是谁？
……
“子健，你先出去吧，我想和菁清单独谈谈。”
“请坐。”林菁清搬来了一张椅子，周维山轻轻坐了下来，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自己把这两个孩子推到风口浪尖上，是不是错了？然而，自己就算不推，两个孩子又能保证安全吗？
人性，为什么会有这么凶残的一面？到底还有多少人会受害？如果，自己把玉玲珑给了他们，他们是否又能放过自己和这些孩子？而玉玲珑，又会不会给他们拿来为祸人间？
“我能问一下，上次那人……在您办公室里找什么吗？”见周维山打量着自己，却久久无语，林菁清问道，自己虽然猜测那一枚玉玲珑在他那里，却一直不敢肯定。
如果周维山是有另一枚玉玲珑的人，便不应该是伤害猴子的人。他没有必要去自己偷自己的办公室，再让自己和猴子去抓他。他可能直接找自己，或者是调查跟踪自己，看自己的玉玲珑是从哪里来的，自己是否想得到他那枚玉玲珑，而这些，他都做了。
幕后，另有真凶，这个真凶，杀了秦蕾，伤了猴子的人，并在昨晚推自己下湖。现在，自己最好的办法便是跟眼前的人一起，找到幕后的真凶。
“你没有猜错，他们确实是在找我那枚玉玲珑。”想了想，周维山决定，还是开诚布公。
“您知道吗，我曾怀疑您是故布疑阵。”
周维山点了点头，“站在你的角度想是有些道理，我也曾怀疑是你和这个孩子到我办公室里去是想偷玉玲珑。”
“昨天晚上，猴子曾给我说你找过他。”
“是的。”
“为什么？”
“告诉他你们很危险。可惜……”
“您……其实是想通过我们找到他们吧。”
周维山点了点头，不由心头一痛，这么好的孩子，这么年轻的生命，却要承担这些危险和伤害。“你们找到蕾蕾偷文件，又阻碍了他们偷玉，而且你还有枚玉玲珑，麻烦怕不是想避就能避得开的。”
“我愿意去把害婷婷，害秦蕾的人找出来，猴子……不能就这样算了。所以，这枚玉珑玲我现在不能还你。如果，你能证实我这枚玉玲珑真是您的，将来我一定会给您还回去。”说着，林菁清从脖子上摘下了玉玲珑，递到周维山手里。周维山仔细地看着，抚摸着，是的，那个奇怪的电话没说错，这就是自己那一枚。
“叹！二十多年了，没想到又再见到它！”周维山叹了一声，又将玉玲珑交给了林菁清。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要找您。”想起周子健，林菁清迟疑地说道，“所以，我请子健给您说今天我想见您，可惜……”
“哦？”
“事情很长，您慢慢听我讲。”
“好，你讲我听听。”
“您……知道一个叫‘土豆子’的男人吗？”
……
……
听林菁清讲完，周维山久久地陷入沉思，事体太过重大，自己一时不能妄下断言。
听这个女孩子所说的，时间、情形倒是都能丝丝对扣，可毕竟子健跟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却突然跑来一个女孩子说她才是自己的孩子，这有谁能一下子接受？谁敢说她没有什么目的？
而她的玉玲珑究竟是怎么来的，自己一点也不知情，为玉玲珑，已经不少人失去了性命，自己不能不防啊！
“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这枚玉玲珑是从哪里来的？”想了许多，周维山问道，只有这一点确定了，自己才能完全信任眼前的这个女孩。
“这正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我就象在梦中一样，就突然有了这枚玉玲珑，而且，我一直猜不出来她是谁，又为什么给我这枚玉玲珑，而她究竟是人……还是……还是别的什么”听见周维山问自己玉玲珑的来历，林菁清说道，并详详细细地把自己那晚的经历叙述了一遍。
“尹小芳？没听说过。”周维山沉吟道，突然心中一动，仔细打量着林菁清，修长的眼睛，尖尖的下巴，很象，越看越象。还有“小芳”，莫不是《小芳》，听那歌词“在回城之前的那个晚上，你和我来到小河旁”。
还有“尹”——“殷”。
莫非……
“孩子，你现在跟我来一趟。”
带着林菁清，周维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开了那间紧锁着的房门，再打开一只沉重的保险箱，取出几张发黄的照片，那些都是当年自己下乡时拍的。
挑出一张许多人在一起的合影递给了林菁清，林菁清看了一看，便了摇摇头，“没有”，周维山又再挑出一张递过去。
“就是她”林菁清立即指着其中一个人说道，同时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涌上心头，林菁清不由得捂住自己的嘴，一瞬间，许多记忆迅速划过自己脑海：
她说她曾经爱过一个人，到最后只剩下玉玲珑；她说她等了他两年他却跟别人好上了；她为自己放河灯，说昨天的自己是死了；她还说那一枚玉珑玲在他那里！
摆在眼前的照片已经发黄，照片上的女子梳着两根麻花辫，穿着那个年代的小棉袄，还在外面扎着一根军用皮带。
周维山有一枚玉玲珑，自己的母亲偷换了孩子，这个女子给了自己玉玲珑……
自己早应该想到的，都只因看到的尹小芳太年轻！
抬起头，看见周维山深深地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眼睛里，是不可测的幽深，显然，两个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如果你不反对，我还是希望，我们……还是做个鉴定。”周维山缓缓地，沉重地说道。
林菁清点了点头，她也希望如此。